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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的暴乱是一种越过承受临界点的崩溃,但这种临界点其实也是摇摇欲坠波动的。
所以哨兵虽然会有预感,但说不准是什么时候。
席见微觉得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于是在吃完饭后带着易绥去买了东西。
但他没想到,自己没想到买的东西,居然第二天就用上了。
第二天清早,席见微是被热醒的。
高等级的向导和哨兵都有单独的宿舍,虽然小了点,但设施齐全。
为了更方便观察易绥的情况,昨天夜晚席见微没让人离开,反而让易绥一起搬了过来。
这种独立的宿舍都只有一张床,但幸好足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晚上,席见微是和易绥睡在一起的。
大清早被热醒,席见微还以为是宿舍的制冷出了问题,结果准备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易绥在发烫。
易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难受地轻皱着眉,却没开口,也没从床上离开,就这样躺在边上看他。
以至于一睁眼,席见微就和他四目相对。
席见微很快意识到不对,摸了下易绥的额头后,二话不说地坐起来。
他先是将宿舍的温度又调低了几度,才对着隔了一点距离的易绥招手,轻声说:“过来好不好?”
易绥现在脑袋很恍惚,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席见微说了些什么。
席见微的本意是让易绥离自己近一点,这样更方便用精神力安抚。
却不曾想,易绥靠近来,直接将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细长的发丝往腿缝里面钻,带来一点痒意,可席见微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只摸了摸易绥的脸。
下一秒,席见微的精神力释放了出来。
它铺天盖地,先是占据了屋内的每一处,然后慢慢回缩,虚虚笼罩住了易绥,显示出一种截然相反的温和。
易绥暴乱的精神力被一起勾了出来,缓缓往外释放,在无人得见的角落纠缠,最后一起融化在海里。
躺在大腿上垂着眼的易绥,悄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在两人释放出精神力的时候,精神体就一起跑了出来。
那只健壮的雪豹趴在地上,看起来有点难受。
水母看看祂,飘过去落在雪豹脑袋上,咬住了它的耳朵,长长的漂亮触手盖在它脸上。
有点恹恹的雪豹瞧见它的半透明触手,又没忍住抬起爪子去抓。
席见微捧住易绥的脸,对他柔声说:“闭上眼睛,放轻松。”
易绥最后看了他一眼才闭上眼睛,视线全黑的瞬间,将自己的精神屏障完全打开了。
本来只在外面纠缠不休的精神力,开始往精神海里面钻。
在片刻的眩晕后,席见微来到了易绥的精神海内。
这里席见微已经来过无数次了,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他的足迹。
易绥在精神海里的投影每一次都不一样,有时是他小的时候,有时又和现实别无二致。
而现在,因为精神力暴乱,易绥的精神海灰暗一片,像是用黑色的铅笔在上面描了一遍那样。
席见微借着自己的精神力往前走,终于看见了这次易绥的精神投影,是看起来十七八岁刚入白塔军校的易绥。
他站在训练场里,操控着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