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到了。
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刚才的他不应该那么激动的,他是京都江家的小少爷,不是西城的江灿。
他从来没有见过祁暮徊,第一次见到他,情绪不该这么激动的。
祁暮徊心思敏锐,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江灿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过,重生这种荒谬的事应该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吧。
就算祁暮徊对他有所怀疑,也不会就这样草率的确认他的身份,他应该还会再试探他才对。
接下来,他必须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江灿回到家中时不过才八点半,见江灿脸色不太好,江母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灿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
江灿捂住自己的脸,苦笑道:“有这么明显吗?”
此言一出,江母脸色大变,“灿灿,你哪里不舒服啊?走,妈妈带你去医院。老江……”
看着江母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灿无奈的拉住了江母。
“妈,我只是有点头晕,睡一觉就没事了,不用去医院。这点小事,就不要惊动爸和哥了。”
江母探了探江灿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后,才不满道:“这怎么能是小事呢?你就是我们江家的头等大事。”
被惊动的江父和江煦急忙从楼上下来,“灿灿不是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母答道:“灿灿身体不舒服,所以提前回来了。”
江父一听,命令道:“江煦,去开车,我们去医院。”
江灿苦笑道:“不用了,爸,一点小毛病,我只要睡一觉就好。”
江家人再三确认江灿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最终才打消了送江灿去医院的念头。
江家人忙前忙后的看着江灿上床睡觉后才离开。
江家几人离开后,江灿就睁开了眼睛。“江灿”的家人对他可真好,可惜他只是一个冒牌货,他享受着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如果他的父母还在世,会不会也对他这么好。
这天晚上,江灿睡得很不好,噩梦频频。一会儿梦到祁暮徊发现了他的身份,重新将他带回了京郊的那栋别墅;一会儿梦到原主来找他索命,骂他是个窃贼,窃走了原本不属于他的一切。
因为昨晚没睡好,第二天江灿的脸色更难看了。
江母来叫江灿起床时,看他脸色难看便又想带他去医院。
江灿拦住了江母,想到昨晚的梦,江灿试探道:“妈,你不觉自我车祸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吗?”
江母神色幽深的看着江灿,江灿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将一切都告诉了江母。
“其实我不是江灿,我是一个小偷,我抢走了本该属于江灿的父母亲人,抢走了你们对他的爱,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昨天晚上我梦到他了,他在怪我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说这话时,江灿一直低着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母。
他贪恋江母对他的温柔与包容,他不想失去这个母亲,但他又清醒的知道这个扥根本不是他的母亲。
是他抢夺了属于“江灿”的一切,吴无论江母要如何对待他,他都欣然接受。
江灿在等待他最后的判决,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