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不少,他恢复了点力气,把谢裴安抱得更紧。
到医务室之后,他量了体温,高的惊人,都快烧到四十度,意识昏昏沉沉,他刚挨到床就不省人事了。
醒过来时,他感觉好了不少,虽然意识还有点昏沉,但那股钻心的痒意却消失了。
他转了转眼睛,就发现谢裴安坐在他旁边玩手机,自己的左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都攥变形了,他立刻松了手。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谢裴安放下手机,很自然地伸过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显然,他摸不出来。
一通乱摸后,他从旁边拿了根体温计,对程祈说:“有力气吗?量个体温看看。”
程祈点了下头:“有,谢谢啊,今天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他来,程祈今天真不知该怎么办。
“你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谢裴安皱着眉头回想起今早刚看见程祈的样子——
满脸潮红,额头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眼睫毛也被汗水泅湿了,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嘴唇红的吓人,看上去还有点肿,整个人像是烧糊涂了,可怜得很,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昨晚烧起来了,我浑身没力气,都说不出话。”
程祈现在看上去好的太多了,放好体温计,他戳了戳谢裴安的手:“你,你今早怎么会进来找我?”
这个问题,谢裴安也回答不出来。
他早上才刚洗漱完,东西都没收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总觉得很慌,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已经迈出去了。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可能是直觉?”
程祈弯了弯眼睛:“感谢!”
过了几分钟,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程祈扯开衣领把体温计拿出来,歪着脑袋转动看了看,然后冲谢裴安笑道:“你看!我退烧啦。”
谢裴安慌乱地移开眼睛,抬手捂了捂耳朵,试图把热度降下来:“哦,你在这待着吧,我去买点吃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看着背影怎么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想:我真是疯了!
脑子里全是程祈凹陷的锁骨下那粒红色的小痣,他又想到他眼尾的痣。
不仅这两处,他腰上好像也有一颗,像芝麻撒在牛奶上。
怎么那么爱长痣,真是烦死了,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一路在心里嘀嘀咕咕的,而程祈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离开时的反常。
过了大概十分钟,谢裴安还没回来,而他身上又泛起痒意,这回没有烧灼感,但就是想找什么东西贴一贴,他苦着脸回忆起谢裴安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很舒服。
好想抱一下,用裸露在外的皮肤和他相贴。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程祈一惊,这是什么荒谬的欲望,他居然对谢裴安的肉体产生了非分之想,这要是让当事人知道了,会打他一顿吧?
他搓了搓手臂,从床上爬起来,摸了一床也没发现自己的手机。
什么都没有,他无聊地坐在床上,忍耐着一阵一阵的痒意。
终于,过了一会儿,谢裴安终于回来了。
程祈现在看他就跟看自己亲人似的,差点要两眼汪汪。
“怎么回事?跟小狗似的,我就才走了一会儿。”
谢裴安嘴上吐槽,但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弧度,他觉得,程祈好像变得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