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桦走过来,检查每顶帐篷的稳定性,此时正猫着腰钻进她们三个的橙色帐篷里。也就是这个时候,禾溯看见老师的头顶歇着一瓣粉红的东西。
“老师,你头上有东西哦。”
“什么?”手在发丝间挑拨,却偏偏错过那异物。
“再往上点儿,不是这儿,在头发里边。”
怎么翻都翻不到,黎桦有些恼,她说:“你直接帮我翻出来吧。”
头发,头发在禾溯看来是好亲密好柔软的东西。她一半胆怯,一半期待,手指移向老师的头顶,在那头秀发之间轻而易举地钳起那粉色的东西。整个过程太快了,以至于指尖离开了之后才反应过来,黎桦的头发真的好蓬好软。
“是什么?”
她伸手把东西递到两人的眼睛中间。
“是花瓣哦。”
“嗯,这里的小花很多呢,扔了吧。”
禾溯还在那抹不算馥郁的发香里缓不过劲儿,黎桦又钻进别的帐篷里,过一会儿就没影了。
不知道谁带了个蓝牙音箱,放在帐篷围住的空地上。音箱的主人非常有品味,播放的歌曲都是十几岁的人常听的,大家心有灵犀,前奏一响,就跟着音箱里的悠扬旋律哼唱。
山谷和海洋,椰林与樱花,万物都变得广阔起来,歌声充盈于其间。古老的地球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年轻,注射器里的一剂良药是春天,将青色的生命注入冬雪冰封的静脉。
忽如一夜春风来。
语文试卷里常有一道题叫做下定义。禾溯觉得,幸福是很难被文字定义的事情,相反,人们习惯用场景去定义幸福:爱侣接吻,灯下相拥,晨光共醒。
夕阳斜下,同学们开着手电筒合唱,自己把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唱。禾溯感受到有人在看她,让她更加欣喜的是,视线的主人来自黎桦。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问禾溯幸福是什么样的,她会毫不犹豫地用那个四月的傍晚去形容幸福。
“你纵然带来地下的玫瑰。”
欧阳明月举起相机,给全班拍下合照。
“能否收回地上的滋味。”
隔壁班的篝火燃起,火星映着灿橙天光。
“有人唱胡不归。”
禾溯的眼神隔着交错的光线跃入黎桦的眼眸。
春风一吹想起谁,
有所谓,无所谓,
只要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好春天呀。
这章请播放方大同的《春风吹》来品鉴!
chapter 20(校园)痛经
返程的交通工具依旧是那辆绿色的大巴车,二班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司机师傅还坐在车门前吃包子喝豆浆。
所有学生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你们昨晚睡着了吗?”
“能睡着就有鬼了,到底是谁定了个凌晨四点的闹钟???”
禾溯在人群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寻找黎桦,哦,找到了,后者正在队尾清点人数。难得一见,平日里总神采奕奕的黎桦今天看起来也像霜打茄子,发尾都有些凌乱,一只手还扶在腰后,背微微佝偻着。
她不舒服吗?
“禾溯禾溯,来的时候你俩坐在一起,我落单了,这回你们俩选一个跑去和别人搭伙哈!”林雨鱼警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