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别人未必,因为我和你是一类人。你察觉不到吗?”
禾溯当然察觉得到。欧阳明月是她高中时代众多旗帜里最哥特的一面,正是因为这个人,她的人格底色多了一抹神秘的暗紫。
趁着四下无人,禾溯问:“欧阳也喜欢女生?”
“对。不过我觉得可能‘酷儿’这个词更能描述我。”
她知道酷儿,lgbtq+最后的q。
“所以对我个人来说,你喜欢黎桦这个人,其实很正常,尤其是放到现在,你们的关系不像以前那样不对等,你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先不要急着下定义,喜欢或者不喜欢,这很难说,爱恨常相混淆。可以先自然地观察下去,不过,你现在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了哦。”
禾溯盯着地面上的蚂蚁:“欧阳,我感觉我高中的时候喜欢她,是一个很大的过错。我可能会害得她几乎丢掉工作,可能会导致她声名狼藉,我”
“过去的事情,我没有评价的权力,黎桦是怎么想的,你得问她才是了。但是溯溯,不要太去苛责过去的自己,当时你才十六七岁。成年人都无法控制感情的洪流,更何况一个孩子?当然,也不要苛责黎桦,因为她没有办法,她毕竟是老师,她要正确引导学生,也要保护自己。”
“我明白的,我从来没想过怪她。”
“反正呢,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重新开始,而非回到过去,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想打开的心结,去问黎桦就好了。”欧阳明月带着人来到打印室门口,里面空无一人。“你知道这回事儿吗?她的书签是你们两个的合照哦。”
帮欧阳明月把卷子搬回高二五班之后,禾溯就下楼回了办公室。黑云压城,大雨如注,黎桦挺立在窗边。
“还没下班?今天有晚自习?”禾溯也跟着凑到窗边,向下一望,雨水汇成细流,潺潺地沿着下坡流。
“今天也没有晚自习,我只有周二和周四有。下好大雨,你打算怎么回家?”
看这雨势,搭公共交通的话铁定淋成落汤鸡,等雨停了再走估计蚊子都睡了。嗯,黎桦老师,求你大发善心,给我个台阶——
“你别坐公交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那麻烦了。”巴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干嘛老说麻烦。”
沿着门廊,雨点弹跳,一把透明的雨伞堪堪罩住两个人的身躯。从未离黎桦那么近过,袖子的布料不断摩擦,左耳的耳环也总被人的发丝勾到。太热了,太近了,她想离远一些,哪怕被淋湿半个身子也无所谓了。
可黎桦偏偏不如她的愿,总叫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不然遮不住雨。
“你离我近点,不然我们都会被淋湿的。”声音混着雨声。
没办法说不好,每次都靠近一些,又实在承受不住那温暖给心脏带来的跳动,偷偷移远一些。
“怎么又站过去了,你很讨厌我么?”撑着伞的女人不走了,站在原地问。
“没有的,没有的。”
好像不是因为讨厌你。
“那你挽着我的手,我们走快点才能到停车场。”仍在发号施令。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又实在不敢挎过女人的臂弯,那里离胸口太近,只能用手掌若即若离地承托着人的小臂。身体像被分成两半,左侧热火焚身,右侧冰凉濡湿。五月气温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