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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桦涌现出一种冲动:想拿扫帚把人扫出办公室。但极高的职业素养阻止了她:不能体罚,不能有失公允。更何况她不想干涉禾溯的交友,虽然如果他俩真的交上朋友了,自己一定会晕倒。
看着那根蛮横无理的、指着自己得意门生的手指,向来不怎么生气的她此刻有些烦躁。
“抱歉,你一上来就说交朋友实在有些唐突。”禾溯站起来,平视对方。“或许我们可以混个眼熟。”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你混眼熟,我要和你当朋友!”那男的原地蹦了起来,双手揣在胸口,声音很沙哑。
啊?正常人听到自己的话都会知难而退了,这人偏偏不是正常人。
正在思索怎么摆脱这狗皮膏药,黎桦开口了:“你赶紧回班该学习学习该运动运动吧,不要在这里为难人家,说一些很难堪的话,做朋友这事儿很看眼缘,不要强求。”
说着,还用秦秋同款的竹竿护了下禾溯的肩膀。
这下再怎么眼盲心瞎的人都能听懂黎桦的逐客令。男的摸摸鼻头,“哦”了一声,悻悻而归。
看着人离开,黎桦又换上那副温软的语调:“你们别搭理他。这是个三班的孩子,抽烟喝酒被通报过几次,成绩之前一直垫底,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奋发图强了。”
“我是建议你离他远点,溯溯。”林雨鱼喝下今天的第二杯奶茶,“成绩我们不评判,但他人品实在是要多烂有多烂,知道吗?之前他跟外校女生谈恋爱,到处吹嘘自己女朋友隐私,以此要挟人家不许分手。沾上他就真的是完了。
“黎老师,您也小点心,虽然我知道我是学生,没有立场给您什么建议。”
“我知道的,谢谢你的关心。”黎桦温和地点点头,“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擦亮眼睛辨别身边人都是很有必要的。”
话题一打开,几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下午。禾溯惊讶于黎桦竟然是个如此健谈的人,无论她们说些多不着边际的事情,老师总不会让话掉到地上。
不知道谁提到了早恋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