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校服收进来,关好阳台门,坐在床上听雨声。
水声汩汩,流穿她的耳朵。雨神真是通人性,她想。
好不容易煎熬地等到下午,可办公室的门仍然紧闭,门上挂着“正在午休请勿打扰的牌子”。这节又是体育课,她们要走到室内体育馆去,若不提前出发必然迟到。无奈之下也只好先下楼,下节课再来碰碰运气。
枯燥地做了一节课的仰卧起坐,走出体育馆,发现太阳又爬出来了,湿漉漉的地面反着细碎的阳光,空气里都是泥泞的味道。
禾溯跑回一号教学楼,噔噔噔地爬上楼梯,跑到办公室门口调整好呼吸和凌乱的头发,再敲门走进去。
眼睛惶恐地在办公室里寻找,好在后排有她翘首以盼的黑色发顶,靠近,无限靠近,却发现那头顶的主人是自己的数学老师。
“唐老师?”
“诶禾溯,你找黎桦老师吗?”
“对,对,您知道她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诶,我只是u盘不小心放到她这儿了,过来拿一下。”
老天,你下大雨淋死我吧。从不焦虑的人此刻感知到了焦虑如何具像化,她撕着嘴唇上薄薄的死皮,直到刺痛传来。
而就在此刻,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
“找我吗?”黎桦不知何时走进来,就站在自己身后。
老师,你终于来了。
禾溯点点头,肩膀还因为紧张而起伏。
“怎么了?要不要坐下来慢慢说?”
唐清找到u盘,打了声招呼,利落地走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想到自己竟会因换老师而如此紧张,她忽然感到一阵羞耻。
“就是听说高二的师资会大换血,所以想问问老师高二还带不带我们班呀?”
黎桦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笑着问:“很担心我不能继续教你吗?我在你心里地位那么高?”
我有多喜欢你,你竟然看不出来吗?不过我是不是该庆幸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很在意啊,大家都很在意的,毕竟老师教得那么好。”
“嗯,那我还真的说不准哦。”又喝了一口水,眨眨眼睛,看着因为紧张而失去表情的学生。“不过呢,看在二班同学那么喜欢我的份上,明年大概还是要再教一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