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她踮着脚,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一路小跑至办公室。
欧阳明月喊她来搬作业,但她自打进了办公室,眼神就在黎桦身上定住了,一刻不落。女人低头改着作业,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欧阳,教师节快乐哟!”禾溯递出一个信封,压低嗓门说。
“谢谢可爱的溯溯。”不知为何,欧阳也学着她压着嗓子,好像在密谋什么大事儿。
禾溯给高一高二和自己关系好的老师都准备了一封感谢信,唯独黎桦的最长,信封都鼓胀起来。给其他老师写信的时候算是行云流水,字字衷心,师生情谊跃然纸上。
然而给黎桦写信的时候,她却迟迟不敢下笔,生怕哪个字写得有一丁点的不好看。斟酌许久,将那些汉字吐出来,掰碎了,再重新糅合起来,像对待艺术品一样写下了一封书信。
看着那些遣词造句,觉得哪里读起来很奇怪,和写给其他老师的氛围截然不同,这一封怎么看都有些情书的意思。
这让她很苦恼,却又不愿意修改,她不想把自己的真心改得面目全非。
台灯下有小虫飞舞。她安慰自己,没事的,黎桦老师也许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权当自己是个乱用成语诗词的小孩儿罢了。
她点燃了一支蜡烛,架上架子,取出几粒色彩斑斓的火漆蜡,看它们在金属勺子里融化成阿尔卑斯糖的漂亮色块,最后无比珍重地在牛皮纸信封上盖好戳印。
“老师~”
黎桦转过身:“年一来啦?”
“嘘!您小点声。”她最怕被人注视了,“哪有的事儿,总分也不是年一。”
祝老师在隔壁桌帮腔:“人家老师说你是第一,你就是第一啦,咱配得感要高,知道吧?”
“这个就是二班的禾溯。”黎桦介绍道。
“哦,就是你总和我提起的那个?”
这种来自第三方的不经意话语最致命了。
啪嗒。
洪水似的喜悦冲刷着禾溯的小腿,脚底的沙泥往下陷,她快要被漩涡吸进去。
“老师还和别人提起过我?”
祝佩青帮黎桦回答:“那是,黎老师天天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