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枣让禾溯啃了一口之后就扔掉了,还剩两颗,摆在黎桦的办公桌上。到了下午,黎桦又发起愁来,给学生吃显得不厚道,扔了又可惜,放在桌上烂了又招苍蝇。
事实证明,禾溯站在旁边下了个定论,你就是手痒,非得去摘那两颗枣。
最后,那两颗枣的归宿就是送给前来找禾溯约饭的vivi和彭果。
“溯,待会儿下班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牛奶冰。”vivi说。
“可以啊。”禾溯看了眼手机,“待会儿下班过去找你们汇合。哦对,你们想不想吃枣子?”
她从黎桦桌面拿过两颗青枣,往两人手里各塞一个,目光恳切地让她们原地吃掉。
“哪儿来的枣啊?”彭果捏着果子上下端倪。
禾溯指了指坐着的黎桦:“黎老师上午亲自摘的,就在凉亭旁边的枣树上。”
她们半信半疑地用门牙刨了下果皮,未见有古怪的地方,放心地咬了一口,下一秒就被酸得跳脚,急忙离开办公室,说要回去喝水。禾溯靠在门边笑得得意忘形,说一句慢走不送。
“你还挺抢手,聚餐那么多。”黎桦慢条斯理地擦着桌上的灰尘。
“按照惯例小聚一餐而已。”禾溯的转椅往左转了九十度,“难不成你今晚要约我吗?”
“没有,我有饭局了,和你亲爱的秦老师欧阳老师。”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禾溯把桌上的废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里,又将水杯倒扣放在桌面上。
想来实习的这两个月,她几乎没在单位煮过水,也很少喝饮水机里的水,黎桦总说饮水机的水有怪味儿,不干净,所以每天都会把她俩的水都亲自煮好。有时加点茶叶或者红枣桂圆,养生有益,她说。
“你们晚饭就吃个牛奶冰吗?”黎桦问。
“那肯定不能啊,估计要转个场,或者至少点些小吃。你们今晚吃什么?”
“欧阳定的,貌似是个餐吧,去了才知道。”黎桦划拉着手机。
“我去楼下找她们了—— ——”
黎桦急忙出声:“哎,等一下!”
手腕给人轻轻握住。黎桦低着头,一言不发,专心用指甲在禾溯的皮肤上印着深深浅浅的月牙图案,直到那些月牙连成一串手链。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她的血管貌似都有了反应,血液细细慢慢地流着,直奔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