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不够好,才被对方扔下的,所以就以一种病态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最后不仅没什么长进,人还差点疯了。现在我觉得没什么是比自己的身心健康更重要的。”
彭果舀了勺店家送的冰粉,吸溜进嘴里,含糊着说:“真想知道什么人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对啊,谁啊谁啊!”姗姗无比好奇地问。禾溯这才发现她们已经盯着自己看老半天了。
她伸出食指,晃了晃:“神秘嘉宾,无可奉告。”
“啊—— ——说话说一半,留我们抓心挠肝,很不厚道的。”
vivi见缝插针:“对方是什么类型的?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我猜比她小。”小灰认真地推测,“禾溯看起来像是吸引妹妹的类型,平时一下课都大把学生围着她。”
“不不不不,我看她有隐藏的恋姐癖。”姗姗沉稳地反驳,“越是照顾妹妹的人,内心越渴望姐姐的抚慰。”
“啧,你们这就刻板了,万一她喜欢同龄人呢?”
vivi又迅速倒吸一口气:“不对,不对,万一禾溯喜欢的其实是个五十多岁的—— ——”
“喂,喂。”禾溯有勺子敲桌面,“你们越来越离谱了。”
“到底是谁啊?!?!”
你们都不认识的,别问了,禾溯说。
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七八年前的黎桦 ,如今的黎桦,下班的黎桦,养狗的黎桦,发烧时抱着她在被窝里呓语的黎桦,总是推开她又靠近的黎桦,她们都不认识,也不具备认识的渠道。
刨冰端了上来,八个人点了三大杯,抹茶、芒果和无花果。禾溯偏爱苦抹的香气,清新而富有层次,也不容易腻味。
她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苦抹再苦也终究是个甜品,还是自己的心里更苦涩一些。
明明不是没有在黎桦身上栽过跟头,明明不是没有因为她而痛苦大哭过,别忘了那个冬天。
禾溯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等候什么 ,也许黎桦还是会像当年一样,她的本色就是一个冷漠又迟钝的人,或许对于感情她有先天的缺陷—— ——也就是大家总拿来开脱的「苦衷」。
她们真的足够了解对方吗?未必。作为自己曾经的老师,黎桦甚至没有禾秀之的联系方式,而禾溯就更不用说了,连黎桦家人的声音都没听过半分。她们之间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两张能言善谎的嘴。
“禾溯,禾溯。”彭果推推她的肩膀,“发什么呆呢?大家问你要吃点什么,我们打算在这里把晚饭也解决了。”
她接过vivi的手机,胡乱点了碗加葱的豚骨拉面,面带歉意地将手机还回去。
“刚刚吃了刨冰撑不撑?要不我们出去散散步?”彭果问。
街上熙熙攘攘,周五的傍晚是人类被城市归还给自己的时刻,一路走下去,耳边除了彭果的说话声就是餐厅叫号的广播。
“问你哦,如果你和你的前任没可能的话,我还有机会吗?”
“你还不移情别恋啊?”禾溯因对方的话感到震惊,“我不值得你浪费那么多时间。”
彭果无所谓地说:“反正还年轻,多浪费一会儿又何妨。当然,可能等不到夏天结束,我就会找到第二春了。”
“那祝福你,真的,找一个新的春天吧。我现在真的承认谈恋爱合适比喜欢重要了,下次你遇到合适的就直接在一起。我要真有你想的那么好就不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