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觉得这没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森森怪异地看她一眼,“我觉得超正常的,我自己都看过好多国外的同性电影呢。不过世界上大多数人可能没有办法接受啦,尤其是父母那辈的。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等我们这一代成了中流砥柱之后,可能就会好一些。”
“哦,这样。”黎桦愣愣地说。
拉拉,百合,这些从未听说过的词汇通过论坛贴吧的网线涌进她的脑子里。那年欧美乐坛风靡全国,比如楼下正在排练的健美操社团就在循环播放katy perry的那首i kissed a girl 。她们踢着大腿,手里摇着彩带。
i kissed a girl and i liked it,
the taste of her cherry chapstick
(我亲吻了一个女孩,我喜欢这种感觉,她的樱桃味唇膏)
我是个拉拉,天呐,她把手指插进头发里,天呐。
那个时候,彩虹还没有成为一种可以大声宣之于口的颜色,而且它一般在晚上才出现。森森自告奋勇地拉着黎桦去参加了一些酒吧里的百合社群,但这些社群并不旨在谈论宏大的人生主题,更多的时候,人们只是在那里谈恋爱。
很多人坐在拥挤的卡座里拥吻,站在吧台边上喝一杯寡淡无味的酒,从外观上看那些人分不清性别,尤其是在如此昏暗的酒吧里。
有女人拿着一杯鸡尾酒窈窕地走过来,问黎桦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她礼貌地摇头拒绝,说自己有轻微的酒精过敏。
“你知道吗,森森。”黎桦朝森森耳语,“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女孩儿有没有感觉。”
“那我问你,你能接受和女生接吻或者做更亲密的事吗?”
“可以啊。”
“那和男的呢?”
黎桦闭上眼,认真想象了一下,接着浑身一哆嗦:“万万不行。”
森森了然地点点头:“要不你在这儿找个看对眼的女生试试?”
“试什么?!”
“419啊。”森森无辜地眨眨眼睛,“试试你就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了。”
“闭嘴闭嘴,出的什么损招啊这是。”黎桦急急忙忙地捂住森森的嘴。
“什么嘛,这些东西其实很正常的。”森森将捂住自己的手扯下来,“你要正视并勇于探索自己的取向和欲望,知道吧?”
“那也不能这样,这不卫生更不安全,人生地不熟的。”
“喔,那确实。”
这样的迷茫大雾在黎桦大学毕业前的时候散开。
那天,她起了个大早,出门参加学生活动,主办方流程进行得相当拖沓,眼看着晚上赶不回来了,就在邻市定了间酒店下榻。
她闲着无聊,打开了一部森森发给她的美剧。见着两位女主吻得极尽缠绵,她的小月复突然出现了蚂蚁啃食般的难耐,哪怕不停地辗转反侧也无法摆脱这样刺痒又黏腻的感觉。
想和女人接吻。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神差鬼使的,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束绳包,里面装着森森前段时间发神经送给她的东西。
“森森,谢谢你了。”夜半三更,黎桦有些脱力地给森森发了条信息。
森森觉得莫名其妙:“谢什么??”
“不告诉你哦。”
性只是生活的一个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