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人事办的老师就知道了。再说了,禾溯这么罕见的名字,我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黎桦迅速点开人事主任的头像,问:「张老师,我想问问,高一语文组的实习生名单里的禾溯是之前从咱们学校毕业的吗?」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是的,2020年毕业的,走校友通道回来实习。我刚刚翻了下以前的课表,黎老师您当年教过她对吧?需不需要把她安排到您名下?」
黎桦心中一喜,手比脑子快地回了句:「能安排做我的实习生就再好不过了,麻烦您了。」
发完后,才回想起来,她们的关系和陌生人已经没什么两样,甚至比陌生人还要糟糕。
“糟了。”她懊悔地将聊天记录拿给秦秋和欧阳明月看。
这两人相视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其实你这么做我们一点都不意外。还是很想念溯溯的吧?”
在那个难忘的四月底,黎桦再次见到了禾溯,时隔五年的第一面。往日的高中生已经蜕变成落落大方的大人了,远远地坐在第二排,靠着过道,低头看着手机,像一棵雪松。她仿佛能闻到禾溯身上的清香味。
仅仅是一眼,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海啸般汹涌上来,黎桦一下子难以呼吸,她的双肺沉重又潮湿,好像灌满了海水和泪水。她急忙退后两步,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整理心情。
面前的操场刷了新漆,此刻散发着阵阵浓烈的醛味。
蒙尘的往日在身后拼命追逐她。
大门已经关上了,她只好从阶梯剧院的后门钻进来,贴着墙壁慢慢挪到第一排落座。
打招呼,回办公室,破冰,开会,下班。
故事就这样发生了。
成长后的禾溯对她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天平的两端倒转过来,她成了被时代和爱欲碰撞却找不到落脚之地的浮萍。
那天晚上,欧阳明月对她说:“我并不认为我所从事的职业可以代表全部的我。今天我是一位老师,我履行了教书育人的义务,我的学生们从我的课里学到了知识,这就足够了。明天,谁在乎明天呢?明天我可能就去当个钓鱼佬,谁又能说得准?”
她发现展现自己的另一面没有很难,只要禾溯在身边。
她发现感性上她无法接受禾溯和别人在一起。
她发现爱情这样东西令她彷徨又幸福。
姐姐你说的对,人这辈子至少要爱一次的。
凤梨。
我是单身。
拍立得书签。
亚麻。
我们都有私心。
艾叶。
你喜欢我吗?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敢承认我喜欢你。
我没有你那么勇敢,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吗?
青枣。
说爱你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尤黎桦更甚。
但有一个人一直在努力地想要医治她关于爱的失语症,给她这个摇摆不定的人建了一座秋千,让她自由自在地荡啊荡。
时至今日,三十一岁的黎桦终于鼓足勇气,戳一戳禾溯的腰,说一句“嘿”。
嘿,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好像喜欢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开始吟唱:i wish i wish i wish you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