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师资调动就变得生疏。但现在看来,我和普通学生似乎一点区别都没有。
谭水继续跟我说:“在我们未来漫长的人生中,一定还会遇到和黎桦一样优秀的老师,我觉得能成为她的学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但我们也要朝前看。看到她的新学生喜欢她,她的课代表勤劳可靠,我们应该替她开心呀。”
我看着她,思考着她这番话。她拉着我一起坐下,我们晒着树叶过滤后的阳光。
“尽管我们很喜欢黎桦,可我们的喜欢和你终归不是一种性质,所以我不一定能百分百感受到在她心中的地位被取代的感觉。但我真心地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
我躺在谭水的大腿上,对她说谢谢。有她们这样的朋友是上天馈赠给我的礼物。
下午的时候,在会议室门口遇到黎桦。我发誓这次不是我刻意制造的偶遇,我只是去隔壁办公室拿秦秋打印的材料。黎桦有条不紊地朝我这边走,身边跟着她的课代表,课代表帮她抱着厚厚一沓卷子,手里拿着她的u盘。
两人有说有笑,以至于黎桦看见我的时候,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所以我偷来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和一句似曾相识的“诶,好”。
对别人就这么春风拂面,原来你也没有累到要对学生拉臭脸的程度,原来你只是讨厌我而已。
为什么呢,老师。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好开心,今天的黎桦变成了从前的黎桦。
这天下午本身是没有语文课的,所以我把我的课本和卷子借给了一班的朋友。谁知道周晓君把自习课抢了,还下了铁命令,谁没带课本和卷子就站在后面听一节课。
鉴于今早和黎桦打招呼的时候,她看起来颇为亲和,所以我还是鼓起勇气,想去找她借课本。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还说我在课本上写字画画记笔记都没关系。
下课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字出现在她的教科书上的时候,心里产生了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时隔很久,组成我们的某种介质再度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