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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你站近点!”邹想朝身边人招手。黎桦笑着靠近她的背后,将手轻柔而礼貌地搭在她的肩上。
禾溯觉得自己的右手在抖,只能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来,看镜头,三,二,一!”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得好开心。有一句诗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春风拂槛露华浓。
“可不可以再拍一张,辛苦你了溯溯!”
“当然没问题啊。”
邹想双手抱着黎桦的左臂,笑得更灿烂。
“拍好啦,你们来检验一下吧。”
邹想接过相机,仔细查看,嘴里不绝惊叹:“禾溯你拍得太好看了!黎老师,黎老师,你来看一下吧,我觉得都不用p了诶。”
黎桦象征性地探头看了看屏幕,笑着说:“你们这么年轻的年纪,怎么样拍都很好看啊。”
邹想嘴角一瘪,抱住黎桦,说黎老师教了我们三年,怕是再也遇不到那么好的语文老师了,说着说着,情到深处,就要哭出来。
黎桦赶紧抚了抚她的后背:“没关系的小邹,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老师一直都在这里。”
心酸原来能杀人于无形:贯穿脊椎,直达后背,再硬生生地从皮肤里刺出来。她多想这样光明正大地和黎桦留下点什么记录,再好好地说一句再见呢。
禾溯下意识想蹲下来抱膝来缓解那种难以名状的酸痛,最好能蜷成一只虾,这样最舒服。
只是她的手刚扶上膝盖,就突然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
回头一看,是秦秋推了她一把。她忙不迭地把手掌朝向黎桦,做邀请状地提议道:“你不去找你最喜欢的黎桦老师拍一张照吗?”
最喜欢的黎桦老师。听到这个几个字,禾溯突然好想哭。
她曾经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黎桦,原来真的有人会记得她愚蠢笨拙的喜欢,哪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过去式。
她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甚至不敢去看黎桦,怕她听见这句话立马掉头就走。
可那人却开口说:“来吧。”
禾溯震惊地抬起头,黎桦双手背在身后平淡地做出邀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排斥。
“去吧。”欧阳明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四面楚歌之下,她只好慢吞吞地走向黎桦,走向她曾经肖想了好久的白日梦。秦秋拿走了自己脖子上的拍立得,此刻镜头对着自己。
她浑身僵硬,笑也笑不出来,手死死地抠着裙边,再往旁边站一厘米好像都会遭到反噬。尴尬的温度正在灼烧她的侧脸。
“站近点你们,禾溯你笑得开心点呗,苦大仇深的做什么?高考完了应该很开心的啊。”秦秋指挥着。
面对秦秋善良的强人所难,她别无他法,只能往黎桦身边靠近了一些,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她能明确感知到自己的笑容应该很难看。
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姿势,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自己也没有勇气再去看了。
相知伴随着滋滋声从小缝里升出来,白茫茫一片,还没显像。欧阳明月帮她抽走相纸,捂在手心里。
“站回去站回去,拍两张才行的呀,你跟我们都是拍两张的。”秦秋摆摆手催促。“你这相纸库存紧张吗?不会浪费吧?”
“不浪费的,您拍吧。”
硬着头皮,笑啊,靠近啊,闪光灯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