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当年教师节写给她的那封信,竟然要当着我的面念出来。苦苦哀求她放我一马,往事不要再提,她偏偏不听,还把房门锁上不然我逃出去。最后我只能用被子蒙住头,躲在里面催眠自己,让她在外边念个痛快。
太尴尬了,当年是不是拿脚写的这封信。
好不容易念完了,她还感到惋惜,只有这么一封信可以让她念。我说,其实毕业前还写了一封,只是没有送给她。一开始,黎桦用被子裹着自己,软磨硬泡地让我现在给她看看那封信,我说我可找不到了,当年都不知道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然后她看起来有点惆怅,我手忙脚乱地哄了半个小时。
最后她默默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她的怀抱太温暖太芬芳了,所以我偷偷掉了一滴眼泪。
二〇二五年八月八日
从小就发现在日记本里许下愿望就总会成真。
我准备和妈妈坦白我和黎桦的事儿了,希望顺利。
二〇二五年八月十日
陪黎桦在家里写论文,她撑着脑袋无可奈何,寒窗苦读十六年换来寒窗苦读三十年。她跟我说想试试申请更高一级的职称,问我什么想法。
其实我是否支持她一点都不重要,这一点我们都心知肚明,不过我当然是无比支持的,并真心觉得她想做什么都能做到。
于是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看她在饭桌上敲键盘。
时间真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对吧?
总是缄默却予人力量的黎老师,总是不作声却做好一切准备的黎老师,总是认真又脚踏实地的黎老师。
二〇二五年八月十六日
我发现我比想象中要更迷恋她。
chapter 59 恋夏
从北京回来后,在外省出差了个把月的禾秀之也回到了家。禾溯特意提前一天赶回家里,将那些锅碗瓢盆拿出来随意摆放,又点了些外送制造出垃圾,为的就是营造出一种有人在家里居住的感觉。
妈妈拎着行李箱回到家的时候,禾溯正躺在沙发上吹空调,碗里还堆着冒着冰气的西瓜。她赶紧叉一块西瓜递到她妈嘴边,然后不停地说自己独居在家有多无聊,可算有人回来陪她了。
禾秀之睨她一眼:“无事献殷勤,必定有妖孽。”
“什么妖孽啊,我就是思念娘亲了。”禾溯伸了个懒腰,“你看我把家里打理得多井井有条,厉害不?”
“今天刚打扫的吧?可给你能的。”
“哪里,我每天都有搞卫生的。”
禾秀之也不理会,径直走向厨房,手指往电饭煲上一抹,就将指腹印在禾溯的脑门中间。
“你从北京回来也快一周了吧,电饭煲从来不用的吗?天天吃外卖?但不对啊,我记得有人跟我说她给自己做了晚饭啊,还发了照片过来。”妈妈拿起手机,抬了抬眼镜,“嗯,这碗看上去也不像咱家的。”
“说吧,去谁家里当大厨了?”
“没有啊,只是去朋友家做了一顿饭而已,别的时候都在家里吃的。”禾溯还在垂死挣扎。
“哦,那这么说的话,我看你很体寒啊,宝贝儿。”她妈双手抱胸,“咱家七月的电费就那么一丁点,你七月不开空调的?”
事已至此,也不必再遮瞒什么。禾溯收起些许没脸没皮的笑容,认真缓慢地告诉妈妈,有些事想对她说。
妈妈上楼换了套睡衣,再次回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