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呢,你看清楚点。”
“嗯,好像确实哦。但别人不是说,星星和月亮不会同时出现吗?”
黎桦稍微坐起身,仰头看了一圈:“今天的月亮好像躲起来了,我没找着。”
禾溯神秘地笑了一声:“别人说得不对。星星现在就在天上连成线呀。”
月亮呢?
她轻轻戳了戳黎桦的手臂,说,月亮在这里。
你也太俗气了,黎桦嫌弃地笑她。
像这样俗不可耐的时刻还真不少。
因为和黎桦住在一起,所以禾溯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幸福的八月初。某天下午,二人心血来潮出门骑自行车。
烈日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城市,每年夏季这里都热得难以抵挡,禾溯想起自己之前坐在十六度空调的出租车里中暑的经历,不过她真心觉得,如果是和黎桦在一起的话,什么样的极端天气都可以忍受。
她们在前湾的海滨绿道上一前一后地追逐着,骑过郁郁葱葱的棕榈木,掠过绿意渐浓的青草香气,穿过无比真实的、晴朗的八月。
回到家时两人都大汗淋漓,但运动后的多巴胺巧妙地补偿了被酷暑折磨的难耐。禾溯不让黎桦贴近,因为她觉得出了汗后的自己不太好闻。黎桦只是一味地笑,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好额角的汗。
“我准备洗澡了。”黎桦拿着浴巾往房间里走,“要不要一起?”
“去去去去,你自己洗你的。”禾溯惊恐地抱着黎嘻嘻坐在沙发上,“嘻嘻,你说洗澡是可以随便邀请的吗?”
黎桦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走进浴室了。
正所谓卷发显发量,也许是黎桦的发量比禾溯多,所以禾溯吹干头发的时候,黎桦才刚刚洗完。门一推开,整个房间都烟雾缭绕。
也不知道吹风机是怎么跑到禾溯手里的,反正她最后承担了为黎桦吹头发的责任。黎桦的头发保养得很好,发丝软韧光滑,禾溯用手指小幅度地拨开发丝,根本不舍得用多一丝力气。
吹风机的噪声很大,黎桦躲在风声之下,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一些什么。每回禾溯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都得将开关关掉,再弯腰问她说了什么,但黎桦都会眨巴眨巴眼睛,说她压根儿没说话,是禾溯幻听了。
发尾还湿着,坐在前面的人却突然仰起头,笑着和身后人对视,却一言不发。
“还没吹干呢。”禾溯耐心地说。
但黎桦不愿意坐回去,保持这样懒散地依靠在禾溯的腿上。
那双漂亮温润的眼睛是美杜莎的眼睛,唯一去的区别是黎桦的眼睛只会把时间和声音冻结成石头。吹风机的声音也渐渐熄灭了,窗外阳光明媚。
禾溯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所以她慢慢倾身,拇指摩挲着黎桦的侧脸,无比轻柔地衔住黎桦的唇。鼻息交缠,涟漪荡漾,睫毛蹭得互相都心痒。在夏日的午后,她们接了一个轻盈而绵长的吻。
黎桦得逞地笑着,说老派小孩最后还是破戒了哦,确定考察期真的需要那么久吗?禾溯镇定地摇着脑袋,说只是意外,意外。
吹好头发后,黎桦要去给嘻嘻拌狗粮,禾溯在房间里帮她收拾衣柜,她要将洗好晾干的衣服从篮子里拿出来,叠好,再放进柜子里。
黎桦喜欢在衣服上喷一些织物香氛,常年都用的一瓶茶树香气的,最近似乎是空瓶了还没来得及补货,所以换了一瓶玫瑰香氛。空气里弥漫着不太熟悉却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