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早早就上完,她却在办公室耽误到六点,刻意等到晚高峰才离开。
文弈秋坐上网约车的后座,导航显示到目的地的路线全是红色,司机在前面小声吐槽,她拢拢外套,塞上耳机闭目养神。
自己有多久没见她了?四年还是五年?
当初她走得干脆,只留了一封信在她们同住的出租屋里,文弈秋费力地适应着冷清的房间与失去重心的生活,最后选择搬进教师宿舍。
这样至少不会太孤单。
现在的生活也还不错。
文弈秋很喜欢。
下班和同事一起去买菜逛街,几个人一起做饭聊聊天,晚上按时睡觉,一切都在稳步向好。
耳机里循环到很久很久以前收藏的粤语歌,她抬手切走。
希望今天也不会有意外。
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今天走走停停了快一个钟头,文弈秋还想继续拖时间,又在小区门口超市买了一箱牛奶和汽水才上楼。
终于,她站在大门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不知哪家的小狗吠出声,她作势要去敲门的手被吓一跳缩回袖子里。
文弈秋在心里排练起一会该怎样自如地与好久不见的人打招呼。
没等她再敲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弈秋怎么站在门口还不进来?”林女士拎着垃圾准备下楼扔,正好撞上门外纠结的文弈秋。
“刚准备敲门呢妈。”文弈秋笑笑,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玄关再顺手接过了林女士手上的垃圾,“我去扔。”
几分钟后文弈秋磨磨唧唧回到门前,再次纠结几分钟后认命敲门。
这次是那人来开门,两人的目光毫无防备地撞在一起,屋内的人动作一滞,文弈秋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姐姐。”
作者有话说:
小灯就这样龟速地爬过来(累倒)
再见
文弈秋的视线多在她的耳尖处停留了几秒,偏头装作惊喜,朝她弯弯眼。
林诺愣了一下,将垂落的黑色长卷发别到耳后,露出哑光的黑色耳钉。
“秋秋。”她强撑着倦容扬起嘴角,用生疏地使用着过去熟稔的称呼。
即便她们已经分开五年。
文弈秋换好鞋,起身后像是因为看到厨房里忙碌的林女士,才自然地挽起袖子走过去。
林诺正准备拥抱她的动作扑了个空,双手还未完全伸出又放下,揣回咖色风衣的口袋里。
她坐回沙发,注意着厨房的状况。
“去外面等,马上就能吃了。”林女士狡黠,双手撑着文弈秋的背往厨房外推。
文弈秋无言,假装没看到林诺投向这边的目光,自顾自走到沙发的一边坐下,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播报,似乎看得很认真。
来自沙发另一边的目光太过炽热,她不自在地把高领衫往上拉了拉。
“冷吗?”林诺注意到她的动作,挪近距离,递来一件浅色披肩。
“……谢谢。”文弈秋来不及躲开,别扭地任由她为自己搭好,侧着身子靠在沙发靠枕上。
客厅只剩电视里新闻主播仍在播报今日时讯,坐在沙发两端的两人各怀心思。
五年没见的前任再见面,场面平静得有些诡异。
“快过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