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目眩的前一秒,文弈秋看清上面的字。
嘀嗒嘀嗒。
温热的液体浸湿在纸页上,鲜艳得像这个季节里盛开的花儿。
羽翼
女人身上的衣服沾着几块血渍,为了防止继续出血而加压的绷带完全遮住了她右眼的视线,她缓缓坐下,一手拿着输液瓶举高。
气喘吁吁赶到的林诺平复好心情,走到她身前,接上她手里的输液瓶,扯过两步外的架子,顺手挂在上面。
“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文弈秋茫然地抬头,眼角挂着浅浅的泪痕。
“秋秋。”某种尖锐的东西刺中了林诺的心,无处可去的怒火转为酸涩,她蹲在文弈秋身前,轻轻拉住文弈秋的双手,“姐姐在这里,别怕。”
她拭去文弈秋眼角的泪痕,询问她伤口还疼不疼。
文弈秋下意识摇头,可在林诺面前,她无论如何也没法再装作若无其事。
“疼。”
一出声便再也止不住,温热的眼泪一颗又一颗滑下,裹挟着脸上残留的血渍,最后变成淡粉色的液体落入林诺的掌心。
“秋秋……”林诺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不小心碰到文弈秋的伤口。
十指挤进指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安抚她的情绪。
“文老师,药都在袋子里……您好,您是?”帮文弈秋拿药的老师回来,见林诺来了,终于能舒口气,保险起见,她还是出声询问了下对方的身份。
“秋秋的姐姐。”林诺起身,难得没挂上待人接物时常用的笑脸,询问事发的具体经过,连语气都带着冰碴。
文弈秋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肯再放开。
这位老师见她面色凝重,尽量将刚发生的一切讲得柔和一些,好让听者接受。
“警察怎么说?”林诺下意识想捏紧手,稍一用力便握住了文弈秋,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陪同的老师欲言又止,纠结许久只能如实告诉她学校没有上报。
“为什么?”
“因为领导不想把事情闹大,就……”
“我报。”林诺没办法再冷静,迅速抽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那位老师没阻止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反倒是文弈秋拉住了她的手。
“再说吧。”她微微摇了摇头。
“我可以跟着妳去公司吗?领导又给我批假了,我这次应该可以休息很久……”
文弈秋想安慰她自己没事,但右半张脸都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笑出来。
“我们回家。”
她轻轻晃动着林诺的手。
疼还笑。
她无奈地放下文弈秋的手,转头又问另一名老师。
“肇事的人呢?”
“他不在医院……”
“家属呢?那个学生总在吧?”
又是一个做错事不敢承担的懦夫。
文弈秋向着陪同她来医院的老师摇摇头。
老师看看她,又看看林诺。
过去从未有人站出来过,今天不站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以后呢?
她们每个人都有份,每个人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