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背后吐槽人,就算是聊天气,我也要找个密闭的小房间,捂着嘴小声说!这次也太尴尬了,以后可怎么跟她共事啊……”
赵磊看着她懊恼的模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起刚才那女人清冷的眉眼,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复杂。
十年了,那个当年张扬耀眼的警界天才,竟真的变成了如今这副沉默寡言、浑身是冷意的模样。
而他们刚才的那些议论,怕是像针一样,又扎在了她心上。
会议室里的光线偏暗,唯有高处的百叶窗漏进几缕斜斜的阳光,许因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后背正对着那片暖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落在冰冷的会议桌上,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冲锋衣袖口的磨损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凝视着十年前的某段时光,周身的冷意与阳光隔绝,沉得化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着外面的暖意闯进来的,是个身形微胖、穿着警服夹克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徽昭示着他的职级。
他一进门就眼睛一亮,随即大笑着快步走过来,声音洪亮得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许因!我还以为你得磨磨蹭蹭到明天才肯露面,没想到真这么准时,你这性子,还是半点没变!”
许因闻声立刻站起身,原本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她伸手握住男人伸来的手,掌心的薄茧相触,是属于老战友独有的熟悉感。
那张素来覆着冰霜的脸上,竟罕见地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寒潭破冰,转瞬即逝。
声音也比刚才对张倩说话时柔和了几分:“杨哥,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s市公安局局长杨建斌,十年前惊雷专案小队的第一任队长,也是当年最早发现许因天赋、力排众议将她招进小队的人。
他握着许因的手不肯松开,用力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欣慰,还有藏不住的惋惜:“可不是好久不见嘛,整整十年了。”
他拉着许因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视线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你不知道,为了把你调过来,我跟上面磨了多少嘴皮子,当年的事,我始终觉得,不该就这么把你按下去。”
许因垂了垂眼,指尖蜷了蜷,没说话。
杨建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年,不少省市的公安局都托人来打听你,想把你挖过去。他们都清楚,就算你身上有‘污点’,可十八岁就能凭一己之力破获连环命案,带队拿下省级悬案,那样的天赋,整个警界都少见,谁年轻的时候没骄傲过?没狂过?你那时候众星捧月,天资卓绝,难免有冲劲,可谁也没想到,一次失误,代价会大到让你万劫不复。”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许因强装的平静。
她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深褐色的眼瞳里翻涌着郁伤,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没人比她更清楚,十年前的那次“夜莺案”,到底夺走了她多少东西。
不只是违抗命令被革职的耻辱,还有她视作亲妹的挚友海棠,在那次行动中失联,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同人间蒸发。
紧接着,惊雷小队解散,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各奔东西,她从云端跌入泥沼,被扔到西南边境的小镇,守着一本本户籍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无人问津的年头。
“我知道你心里的坎儿没过去。”杨建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放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可你不能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