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苒嫣妤离婚后便开始了环球旅行,登山、航海、去原始森林探险,性子依旧潇洒。
可她去的地方往往信号不佳,时常一两个月没有消息,兄妹三人早已习惯。
这次,母亲是去远洋航海,算算时间,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音讯了。
许因猛地踩了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平稳停下。
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底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许韵山这次会轻易让步,会主动叫她回家,甚至会叮嘱她去看母亲……
难道是因为,他联系不上苒嫣妤了?
那个嘴硬了十二年,连离婚都想不通原因的男人,其实是担心了吧。
担心那个追着蝴蝶跑的女人,在大海的某个角落,遇到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许因看着手机里许久没有更新的母亲的朋友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车子还停在路边,许因指尖抵着手机屏幕,脑海里正反复盘旋着许韵山与母亲的关联,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愣了愣。
不是母亲,是夏果。
她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指尖还有些微颤:“喂?”
电话那头的夏果声音扬得高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愉快,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车里的沉郁:“因因,回家这趟还好吗?局长特批的假期,不会刚进门就被你爸抓去训话了吧?”
许因靠在椅背上,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倦意:“还行吧,就是……签了份卖身契。”
她没藏着掖着,将书房里那场父女间的博弈,从许韵山拿出调任令,到两人讨价还价达成两年之约,原原本本地跟夏果说了一遍。
末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身心俱疲的颓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夏果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清亮又通透,听得许因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整个人懒懒地陷进座椅里,像只被掏空了力气的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别笑啦,我都快被我爸绕晕了。”
夏果这才收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安慰:“其实也挺好的呀,最起码你拿到了案件的查阅权限,先达到目的再说呗,再说了,你爸说的两年之约,又不是板上钉钉的事,真到了那时候,你要是不想回许家,耍点无赖又怎么了?有时候做人‘小人’一点,反而能占住主动权。”
酒后吐真言
许因被她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果看事情的角度总是这么刁钻,偏偏又格外有道理。
她能想象到,要是自己真对着许韵山耍起无赖,那个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的男人,怕是要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车里的沉闷被这阵笑驱散了不少,夏果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地问:“对了,你现在在哪儿?中午吃饭了吗?”
“刚从我家出来,在路边停着呢。”许因看了眼窗外的街景,如实回答,“吃了,不过那顿饭吃得太压抑,没怎么动筷子,没吃饱。”
“巧了,我就在b市。”夏果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雀跃,“来我家吧,我刚做了饭,放心,没下毒,你都这么惨了,我总不能还药你吧?”
许因的心像是被温水熨过一般,瞬间暖了几分。
她弯了弯唇角,眼底的疲惫散去不少,声音也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