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哭了多久,许因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靠在夏果的怀里,眼睛红肿不堪,脸上还挂着泪痕。
夏果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轮红日缓缓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云层,洒落在陵园里,洒落在海棠的墓碑上,也洒落在她们身上。
雾气渐渐散去,墓碑上女孩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暖。
许因抬起头,看向远方。
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十二年的追凶之路,终于,结束了。
夏果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回家吧。”她说。
许因点了点头。
她们转身,朝着陵园的出口走去。
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身后,海棠的墓碑静静矗立在阳光下,旁边的松柏随风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送别。
市局的百叶窗拉得半掩,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片,落在杨建斌面前那份印着鲜红公章的文件上,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杨局长,不是我们不通情理。”总局督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指尖敲了敲文件上“擅自越权行动”“未按规定上报审批”的条款,“许因同志这次确实捅了天大的篓子,若不是最后破获了横跨十年的贩毒网络,揪出了系统内的保护伞,就不是停薪留职这么简单了,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功是功,过是过,规矩不能破。”
杨建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督查将文件副本收进公文包,看着那扇门被轻轻带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比谁都清楚许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比谁都明白她为了夜莺案、为了海棠、为了那些沉冤得雪的人付出了什么。
可他是局长,他得守着这身警服的规矩。
良久,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沙哑:“小王,把这份通知下发到重案组。”
秘书拿着文件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建斌一个人。
他望着窗外市局大院里飘扬的国旗,忽然笑了笑,带着点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