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总是那么容易破。
可婪清霜的手并没有动。
看上去她蹲在地上,单纯是因为破了食品袋子而崩溃。
姜斐言觉得可怜,还在纠结是否应该前去安慰,身后的传呼机响了。
“tori speakg who's callg? ”姜斐言去接电话,不明所以地应了几声,反应过来不是打给自己的。
“婪清霜,你的电话。”
姜斐言往门外喊了一句,忘记自己说的是粤语还是普通话。
仅仅这几秒钟,婪清霜已经把玄关摔在地上的瓜果都收回了破洞的袋子。她换上一副没事人的表情,感谢地走到门边,拿过传呼机。
婪清霜知道是西好莱坞的剧组,她不敢不接。可是她该说什么?钱没准备好,签证也没着落?
也不敢撒谎,毕竟现在的她连一张去西海岸的机票都负担不起。
果然,在她简单述说目前的困境后,对面的白人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嘟——
她不会再打过来了。绝对不会再打过来了。婪清霜非常确定。白人沉默地挂断电话,咽下一百句难听的脏话,怪婪清霜不在一开始就说自己无法参与试镜,害得剧组还要再张罗新的演员。
婪清霜尴尬地放下传呼机,脸上依旧挂着体面的笑。
那是给姜斐言看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她狼狈的底细,大概是姜斐言。她也希望是姜斐言。
婪清霜不想连这个都被戳破。
婪清霜的窘境,姜斐言在旁边也听了七七八八,她问:“还差学院多少钱?”
婪清霜含糊道:“几千。”
姜斐言松了一口气似的耸了耸肩,她以为是几万十几万的大数目。“我可以借你。”她斟酌了一下,说,“毕竟是去西好莱坞这么……有前途的地方。”
尽管姜斐言努力把自己说得像一个精明的投资者,但婪清霜清楚,她借钱只是出于怜悯。
而那种在听到是几千美金时无所谓的表情最能刺痛婪清霜。
“谢谢,不用了。”所以她拒绝了。
因为一种大概可以叫做尊严的东西。
“为什么?”姜斐言追问。
不想向年纪比她小的人借钱,这是根本原因。
“你就当我有一颗奇怪又脆弱的自尊心吧。”
婪清霜轻声说,像在叹息。
她模仿着姜斐言那种不在意的表情,眉眼放松地下垂,嘴角上扬,眼神游离到别处,手部的动作尽量镇定。婪清霜抱起残破的纸袋和果蔬,放到厨房流理台前,步子踏得很实。
满手的重物让婪清霜无暇顾及那张从衣服口袋里掉出的名片。
姜斐言将那张名片捡起,仔细阅读正反面的英文。hirg(招聘)——上面写。
也许根本不用阅读英文。
名片上,碰撞的酒杯和衣衫不整的白花花的肉/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是你有别的门路。”姜斐言把名片放到流理台上,“那我就不打扰了。”
“什么?”
婪清霜些许困惑,隔着水池往名片上一瞥,顿时脸色煞白。
是那个男教授给她的脱衣舞名片。她以为自己把它丢了,但是去苏豪区时赶路太急,她把它和满桌的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