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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微笑着站在那里,像一个永远不会落的太阳,散发着让人感到温暖的气息。
“想变老也不行了,她……”戚冉顿住,抬眼看到穆砚茫然的表情,咬住下唇,停了两秒。
“她已经去世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却似乎比刚刚小了一些。雨点砸在窗户上,力道也轻柔了,不像刚刚那么有世界毁灭的架势。
黑压压的乌云经过一天的降雨,也干净了很多,云层变薄,透出一点不太亮的光,衬得屋内的沉默更加粘稠。
戚冉其实不太想告诉太多这些事给身边的人。
因为说出来之后,对方可能会不知道该接什么,最后只能给出一句“节哀”或者“会好起来的”。
戚冉不需要这种话,不想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也不想被小心翼翼地对待。
这种话像一双手在压她的肩膀,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你不一样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自己拥有过,拥有过妈妈的爱,拥有过那些温情的回忆,拥有过很多很多。
这些不是用来博取同情的筹码,而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像血液一样流着,不会因为妈妈的离开就消失,所以戚冉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妈妈只是先去别的地方了,而那个地方,自己以后一定也会去的。
可现在穆砚就坐在她身边,在这样悲情的天气里,戚冉突然很想和穆砚说说话,想刨开自己给穆砚看,虽然她并不知道穆砚愿不愿意听。
念头很强烈,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拱着,心往下沉,但是心脏的跳动却越来越快。
戚冉心里发涩,她看着穆砚越来越呆滞的表情,挥了下手,语气故作轻松:“没事儿,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很多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慢慢变小,最后几个字还带着不明显的哭腔。
穆砚果然呆住了,她哪里经历过这种场合,她从来都不会安慰人。
穆砚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会犯错,她觉得就以自己的说话艺术,多说一句就是多往人家心上戳一刀。
她张了张嘴,用尽毕生的情商,尽量把声音放轻:“什么时候的事?”
“来一中前不久。”戚冉两只手撑着床边,低下头看自己的双脚,她的脚尖并在一起,脚趾在鞋里动了动。
“我之前不在泉城生活,这边的学校是我小姨帮我转过来的。”
“你小姨一定很好。”穆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