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冉接过碟子，每块桂花糕上缀着几片干桂花，桂花和糯米的甜香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好香，谢谢李姨。”
“嗯。”
穆砚应了一声，却没走，手还搭在门框上。
戚冉看着她，缓慢地眨了眨眼。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呀！”
穆砚像怕戚冉反悔似的，一溜烟从她身侧钻进去。
戚冉勾了勾嘴角，顺手把门带上。
她把碟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
穆砚已经自觉地坐在另一边了，戚冉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了一下。
“好吃吗？”
“好吃。”戚冉点了点头：“甜度刚好，也不腻。”
穆砚也拿了一块，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阳台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晚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吹得窗帘轻晃，阳台上的花影和夜色搅成一片若隐若现的剪影。
戚冉吃完一块桂花糕，抽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外面那个阳台，我刚看了一眼，挺好看的，还有个秋千。”
“哦，那个啊，我小时候经常在那儿玩，天气好的时候看星星。”穆砚说。
“而且上面的灯带能亮的，就是开关得手动按。”
穆砚见她感兴趣，偏头，“要不要去看看？”
“好。”戚冉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阳台。
夜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花盆里的叶子沙沙响。穆砚走到秋千旁边蹲下，在藤编座位底下摸到一个开关按了两下。
灯带瞬间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沿着绳子一路绕上去，在秋千座椅周围笼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阳台暗处的角落都被这圈光照亮了一些，戚冉看清了离秋千最近的那束玫瑰，开得艳丽，好几朵挤在一起，被暖光照得颜色温润，整个秋千也显得梦幻又朦胧。
“好了。”穆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在秋千上坐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戚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秋千的座位不算太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刚好碰到，膝盖也似有若无的触碰。
穆砚的脚轻轻蹬了一下地面，秋千微微晃动。
夜风把戚冉还没完全干的发尾吹起，散发出洗发水的味道。
穆砚坐在她旁边，鼻尖若有若无地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想到这一点让她身上莫名燥热，穆砚把这原因归结为阳台吹不到空调。
别墅区离市中心比较远，远处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映成浅浅的橘灰色。
仔细看，还真能看见几颗亮一点的星星嵌在夜幕里，就是没有上次在夏令营看到的多，也没有那么近。
“你小时候，看到的星星也是这样吗？”戚冉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问。
穆砚晃了晃腿，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记不清了，但是应该比现在的多一点。”
她拍了拍秋千的扶手，笑道：“夏天晚上的时候，我就躺在这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李姨每次都要专门起来把我抱回去。”
戚冉笑了，“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穆砚被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反而嬉皮笑脸地侧过头：
“现在呢？现在不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