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有些不耐,她斜睨了方夏一眼,“你这么蠢的吗,不是听到声音了吗?仓库外面有辆半挂大卡车,这绳刚好就在那半挂上。我劝你要么努努力,要么好好呆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话一落方夏就感觉地面的震动和机油味都变得更加明显,他惊恐地望着身后的铁皮墙壁,感觉那卡车立刻要和自己穿墙对视。
“我不信!”他急声否认,疯狂地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束缚,“这些事情和我根本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劳什子游乐园啊!我从来没去过!”
“我管你呢。”祝清抬起一只手看表,“还有两分钟。”
他感觉到这个疯女人是认真的,立刻浑身上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他拼命摩擦粗糙的绳索,直到关节都流出鲜血,绝望和怨恨让他竭尽一切去求生:“对,对的,我是你好朋友的父亲啊,方可归,让我见一见方可归吧!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祝清摸了摸鼻子,随后将戴表的手插回了兜,方夏见状在绝望中生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欣喜。
而祝清打了个喷嚏,随后淡淡开口:“那算你枉死呗。”
方夏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仿佛每一个毛孔都死了片刻,而转眼间他又鬼哭狼嚎地开始惨叫,叫声回荡在整个板材搭起来的仓库中,并且进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连带着椅子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祝清静静看着他在椅子上蠕动,听着他发出的刺耳噪音:“还有一分钟。”
方夏早已痛哭流涕,连续的挣扎也让他的体力减弱,他的动作变慢但声音不减,突然木椅的另一条腿嘎嘣一下自刎归天,他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一下滚在地上,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都是祝江瀚!”
祝清抄着兜哼着小曲,似乎根本没在听。
方夏伸长青紫的脖子,面色通红地贴在地上大喊:“祝江瀚和祝金都参与了!他们说要毁了那个项目,要让祝汀雨付出代价!”
祝清挑了挑眉毛,“还有祝老爷子的事呢。”随后她继续冷声倒数,“四十秒。”
方夏濒临崩溃,只能开肠破肚把所有秘密在此刻全盘托出:“他们提前调换了摩天轮的值守和工程人员,提前一个月就一直在违规改造那个轴承,算准日期让它在二十一号当天垮塌!看台边左侧的废液桶也是提前布局的,摩天轮一倒带来的火星也足够引燃这些东西,就算摩天轮没砸死人,那这场意外火灾也足够灭口了!啊啊啊啊!”他一口气说完语速飞快,话毕还在惊恐地大叫。
祝清面色凝重,她回头看着匍匐在地的方夏,嘴唇一动:“十。”
“九。”
“我全说了,放了我吧。”
“七。”
“求求你了!”方夏声嘶力竭地哀求着。
“五。”
方夏的脸贴着地,直接地感受到大地的震颤在此刻变得异常,那是汽车启动的声音,他惊恐地扭着脖子,发现绳子的末端开始朝着仓库角落的一个空洞凌空飞舞,那股跃动不断逼近到了脚边,他身旁那堆绳子也开始一层一层地朝外抽射。
祝清见此有些疑惑:“耶?我表快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和身后的椅子和绑带搏斗,看着那堆绳索逐渐变薄,死线离他越来越近,他的瞳孔越缩越紧。
咔擦一声,伴随着他手腕的脱臼,他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狂喜,这个凌乱的男人生出了强悍的力量,陡然挣脱了手腕的束缚,三下五除二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带着一张布满血丝的狰狞脸庞陡然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