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我做的?”
“姐姐指挥的。”
那顿饭,四对妻妻和导演组围了一桌。岑恪做的菜摆盘像论文图表,味道意外地不错;纪燃做的菜,晏疏桐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只说了一个字:“咸。”;桑夏和白既明合作了一道菌菇汤,白既明掌勺,桑夏负责尝,尝了七遍。
张清澜的糖醋小排和汽锅鸡是桌上最先光盘的两道。
饭吃到一半,晏疏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张清澜。”
张清澜抬头。
“井边那八壶水,”影后夹了一筷子小排,慢慢地说,“你打水的时候,你爱人一直站在廊下看你。你每打上来一壶,她才低头记一笔。”
张清澜一怔,转头看易钧泠。
易钧泠正在喝汤,闻言抬起眼,面不改色:“我那是监工。”
“监工站了四十分钟?”晏疏桐淡淡地说,“我们晏家监工都是坐着的。”
桌上哄堂大笑。易钧泠放下汤勺,也不恼,反而顺着说:“那说明你们晏家管理人性化,我们张家管理模式落后,回头我改进。”
“你们‘张家’?”纪燃抓住了重点,尾音扬起来。
张清澜正在扒饭,闻言呛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天下午,纪燃在房间里跟晏疏桐说了句话。那时她们房间的摄像机按惯例盖着,只有收音没关干净,把纪燃那句压低的、笃定的话收了个尾巴——
“疏桐,我跟你打赌。那一对,是真的。”
“哪对不是真的?”晏疏桐的声音。
“不一样。”纪燃说,“我是说,那种真的。你信不信,她们俩之间,那个oga才是主心骨,那个alpha——那个扛着三件行李搬了一上午石板的alpha,你看她爱人的眼神,像狗看月亮。”
收音到这里就断了。
这句话导演组没舍得用,存在素材库里。
六
第一集的素材,一周后剪成了两个半小时的正片。
节目播出那晚,观察室的录制同步进行。主持人顾行止、秦桦,实习编导乔稚,四对嘉宾的亲友席——金牌经纪人盛阑、助理甘棠、高级合伙人季同,以及,张清澜和易钧泠的亲友席:孟想。
大屏幕放到默契挑战那道题时,秦桦第一个坐不住:“‘被丢下’……易老师写的是‘被丢下’。顾老师,这三个字,信息量好大。”
顾行止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屏幕里张清澜愣住的那三秒钟,慢条斯理地说:“注意看张清澜的表情。她不是在惊讶答案错了——她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结婚五年多的爱人。这道题值十分,丢的是分数,得的是别的东西。”
“得的是什么?”
“一个口子。”顾行止说,“再亲密的人,彼此之间也有暗房。这道题冲进去开了一盏灯。”
观察室安静了一瞬。
孟想坐在亲友席上,看着屏幕,没说话。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母亲在家门口送她上车时说的话,想起表姐离婚回国那年冬天的样子。有些事她知道,有些事她不能说。她最后只是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她们会好的。”
“孟想,”顾行止转头,“你好像从来不担心她们。”
“不担心。”孟想笑了,“我小姐夫那个人,你们慢慢看就知道了。”
“小姐夫”三个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