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边笑成一片。张清澜捏着那张卡,认命地叹了口气——叹完气,又笑了。
行吧。双赢。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低头把那张豁免卡抚平的时候,指尖在卡片边缘,极轻地摩挲了两下。
四
游戏之夜结束后的补采,导演组把那个问题,分别递到了两个人面前。
先采的是易钧泠。
“今晚说‘她不标我,说舍不得’,是台本之外的发挥。您说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镜头里,易钧泠想了想。
“没怎么想。”她说,“事实就是事实,说出来不怕人听。我们俩的事,明面上没有不能说的。”
“网友说,您说‘五年了’的时候,是在意的。”
“是在意。”她答得很痛快,痛快得让导演都愣了一下,“我在意,但我不逼她。这两件事不冲突。”
“为什么不逼?”
“因为她是张清澜。”易钧泠看着镜头,目光很稳,“她这个人,你逼她,她什么都答应你,答应完了自己躲起来难受。我不干那种事。她不标,一定有她的道理。她的道理,总有一天会自己告诉我——我这个人,别的没有,耐心有。”
“等了五年,耐心还够吗?”
镜头里,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墨。
“够。”她说,“就是偶尔,会想数一数日子。”
后采的是张清澜。
“今晚你爱人说,你不标记她,是因为舍不得。能告诉我们,舍不得什么吗?”
镜头前的人沉默了几秒。
“她腺体上,有旧伤。”张清澜说,“以前……受过损。医生说,再形成终生标记的话,痛感会比一般人强很多,耐受度要评估。”
“所以你是怕她疼?”
“嗯。”
“只是怕她疼?”
镜头前的人抬起头。那双杏眼在采访灯底下,亮得像浸了水。
“导演,”她说,“有些疼,我替她挨,挨多少都行,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这个疼,我替不了——我一想到那个疼是要落在她身上的,我手就软了。”
“那打算什么时候——”
“再等等。”她说,“等一个合适的时候。什么时候合适……我说不好。但我到了那一天,会知道的。”
这两段对采被剪在一起,中间隔了一个篝火的全景空镜。弹幕在那三秒钟的空镜里,刷出了满屏的同一句话:
“一个怕她疼,一个愿意疼——你们俩倒是把话说开啊!”
空镜过后,还有一条被顶得最高的长评,夹在正片尾音里缓缓飘过去:
“我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标记不标记’的问题,这是两个人都把对方捧在手心里,捧得太小心,小心到都不敢用力。一个怕一用力就碰碎她的旧伤,一个怕一开口就成了逼她。可是宝贝啊——”
“——瓷器放久了,是会落灰的。”
五
游戏之夜这一段,当晚就送到了观察室。
“游戏之夜!”乔稚一开场就兴奋,“各位,这期弹幕已经疯了,‘荒岛选见微’和‘画四个怕画坏一个’双热搜。我先汇报一下群众情绪:前半程,全员姨母笑;后半程——”她压低声音,“后半程,弹幕分成了两大阵营,嗑糖派和推理派,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