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把真正的问题,用一个玩笑,轻轻巧巧地绕了过去。
易钧泠端起那杯水,又喝了一口,放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旋即收回来,端端正正地交叠在膝上。
这段对采播出时,弹幕一针见血:
【“她睡觉很乖,一动不动”——姐,你观察得这么细,你们分什么房啊】
【她夸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挡问题的时候脑子是快的。这个女人全身心都在爱她,就是不肯告诉她】
【张老师那边:我做错了什么。易老师这边:她打呼(开玩笑的)。你俩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急死我了,这两人都是高智商,怎么在谈恋爱这件事上双双不及格】
三
分房的第一夜,张清澜做了一件后来被节目组反复回放的事。
晚上十点,房门口的机位进入断电倒计时。九点半,走廊尽头的固定机位拍到了这样一段画面:
张清澜端着一个托盘,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托盘上是一杯热牛奶,杯壁上凝着水汽。她在一扇客房门前站定,没有敲门——她弯下腰,把托盘轻轻放在门口的地毯上,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便签,压在杯底。
做完这些,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机位太远,收不到声音,只看得见她抬了两次手,两次都悬在门板前一寸的地方,又两次收了回去。
最后她对着那扇门,很轻地说了句什么。
从口型看,是两个字。
晚安。
然后她转身走了,走回走廊另一头自己的房间。背影落进镜头里,肩线塌下去一点,像一条被人关在门外、又不肯走远的大狗。
弹幕在这段画面上,哭成一片:
【她不敲门,她怕吵到她,她就把牛奶放在门口】
【晚安……她说了晚安……呜呜呜这什么绝世小狗】
【易钧泠你开门啊!!你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客房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经过走廊。那个托盘还放在门口。
杯子空了。
牛奶喝完了。
杯底压着的那张便签,不见了。
这个细节,是清洁阿姨后来在节目组的采访里随口提的:“那个杯子我收的时候还想呢,这位客人真讲究,喝完还把杯子摆得端端正正的。底下原来有张纸条来着,没了——许是人家自己收起来了。”
没人知道那张便签上写了什么。
张清澜自己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六点半,她起床,先去走廊那头看了一眼——托盘还在原地,杯子空了,便签没了。
她站在那扇门前,盯着那个空杯子,做了一次极其严谨的逻辑推演:
第一种可能,牛奶是客房服务收走的,便签被当垃圾扔了。概率存在,但低——托盘还在原地没动,说明没人收过。
第二种可能,那个人开了门,喝了牛奶,把杯子放回原地,把便签收走了。
她把这两种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心跳快得不像话。
喝了。收走了。
四个字,够她站在走廊里,对着一扇紧闭的门,傻笑了整整十秒钟。
十秒之后,tp的理智回笼:收走便签,可以解读为“收下了歉意”,也可以解读为“不想让工作人员看见”,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