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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丛一愣。
蒋珞欢煞有介事地继续数落,&ldo;脾气轴,认死理,遇到事喜欢自己硬扛,还动不动就晕倒给人添麻烦……在我这儿评分啊,阮丛同志,&rdo;她故意顿了顿,&ldo;妥妥的倒数第一。&rdo;
可是,还有一句话,蒋珞欢没有说。
我看见了你的不好,但我依然在这里。
阮丛下意识地小声反驳:&ldo;那……那不行!&rdo;
蒋珞欢也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仿佛在问:怎么不行?
阮丛被她看得耳根发热,却说不清是哪里&ldo;不行&rdo;。
是说她不能是倒数第一?
还是说……她不能在蒋珞欢心里,是不好的?
然而,心底那片阴云,却在这番毫无逻辑的斗嘴中被悄然拨开了一条缝隙。
一种雀跃的暖意,不受控制地顺着那缝隙流淌出来。
于是,在蒋珞欢含笑的注视下,在头顶这片浩瀚的星空下,阮丛的嘴角,终于再也压不住,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
那只橘猫在蒋珞欢膝头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一刻,夜风温柔,星河垂野。
红透的西红柿
第二天一早,阮丛醒来时,天光已大亮。她走到前院,只见吕贵芳在灶边忙碌,却不见蒋珞欢的身影。
&ldo;吕主任,看到蒋珞欢了吗?&rdo;阮丛问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院子。
&ldo;她啊,天刚蒙蒙亮就出去了,&rdo;吕贵芳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说,&ldo;好像说是昨晚上丢了什么东西,急急忙忙要去找,让我别等她吃饭。&rdo;她想了想,又继续说,&ldo;听那意思,是条项链,说是她妈妈留给她的……挺要紧的东西。&rdo;
阮丛心里微微一紧。
她想起来,昨天蒋珞欢穿着那件打底衫时,颈间似乎有一条项链,款式挺复古的。
原来,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就在这时,蒋珞欢从院外那条小径走了回来。
她看到阮丛和吕贵芳,远远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ldo;蒋小姐,东西……找着了吗?&rdo;吕贵芳关切地问。
蒋珞欢走近了,摇了摇头。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失落。
她甚至没像往常那样开句玩笑,只是对阮丛说了句&ldo;我去洗把脸&rdo;,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小屋,轻轻关上了门。
阮丛几乎能想象,蒋珞欢是如何在天未亮时独自返回阳坡岭,一遍遍低头搜寻那片她们昨夜坐过的地方。
她转身回到自己屋里,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