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离开的?
你看到我现在这样,折腾了一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没剩下,会不会……对我觉得很失望?
大学的时候,她执意和沈乐夏在一起,为此和母亲出了柜。
记忆中那段时间充满了火药味,电话里总是争吵,难得的见面也总是以不欢而散。
那时的她,年轻气盛,笃信&ldo;先活好自己最重要&rdo;,认为母亲的不理解是种束缚。她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忽略了电话那头母亲一次次小心翼翼的关心。
以至于后来这些年,她和母亲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不冷不热,想靠近又不知如何下手。
她总以为来日方长,等自己更强大,总有时间和机会去修复。
直到那个下午。
父亲打来电话时,她正在干什么呢?
在和沈乐夏吵架,在闹分手。
她心烦意乱,按掉了父亲的第一次来电,甚至开了静音。
而争吵终于结束,她想起那个未接的电话,打回去时,语气里还带着怒气。
然后,世界就在父亲那句话里,瞬间崩塌了。
母亲突发疾病,送医抢救,最终……没能等到她。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赶到医院的,只记得走廊很长,灯光很冷,父亲瞬间苍老的背影,和那句&ldo;你妈妈……最后想跟你说句话来着……&rdo;
那天过后,她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失去了母亲,也彻底看清了那段让她耗尽心力、甚至不惜与家人疏远的感情是何等可笑。
她离开了北淮,离开了沈乐夏,离开了那个充斥着压抑和算计的环境,却好像也把自己弄丢了,最终混成了如今这副一无所有的模样。
晨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蒋珞欢收回望向窗内的目光,也敛起了眼底翻涌的酸涩。
她悄悄转身,如来时一样,无声地离开,没有惊动那一窗的宁静。
蒋珞欢路过水库时,远远望见村支书吕梁独自坐在水边垂钓。
她之前在村委见过他几次,算是认识,也零零星星听过一些关于他的评价‐‐有人说他圆滑,和村主任邱平走得近;也有人说他谨慎,凡事睁只眼闭只眼,只求自保。
但蒋珞欢心里清楚,能在村支书这个位置上稳坐这么多年,吕梁绝非等闲之辈,他肚里装的不仅是人情世故,更有对这方水土利弊得失。
她正思忖着,吕梁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抬头,看到了她。
蒋珞欢冲他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ldo;吕书记,钓鱼呢?正好有个事,一直想找机会问问您。&rdo;
&ldo;你说。&rdo;
&ldo;山梁村修路的事,为什么就这么难?&rdo;蒋珞欢说,&ldo;我看周边不少村子,路面硬化都推进得挺顺利,怎么偏偏卡在咱们这儿了?&rdo;
吕梁闻言,没立刻回答,而是收了收鱼线,转过身,指着眼前的水库和环绕的群山:&ldo;蒋小姐是城里来的,见识广。可我们山梁村这地方,地底下和面上的情况,都太复杂了。&rdo;
&ldo;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