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碗,默默坐到了另一张没人的桌子旁。她低着头,小口扒着饭,食不知味,只觉得喉咙吞咽时带着肿痛。
蒋珞欢晚饭本就吃得简单,很快便用完了。她起身,拿着碗筷去水池边清洗,回身时,目光扫过食堂。
经过阮丛那张桌子时,她的脚步似乎有片刻的放缓,视线在阮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阮丛用余光瞥见那身影离开,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空了一块。她勉强吃完,收拾碗筷时,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
等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村委小院时,却听见吕贵芳正在蒋珞欢屋门口说话,&ldo;……我说蒋小姐,你有空也说说她。感冒好几天了,自己硬扛着,也不好好吃药,今早天没亮就上山,穿得那么单薄,回来咳嗽就没断过……&rdo;
阮丛心里一紧,脚步停在院中。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她正想悄声回自己屋,蒋珞欢的房门却&ldo;吱呀&rdo;一声开了。
蒋珞欢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吕贵芳,直接落在了阮丛脸上。那眼神清清亮亮,一下子戳破了阮丛想躲藏的心思。
阮丛对上她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小声辩解道:&ldo;我……我吃药了。&rdo;
&ldo;吃药了还不好,&rdo;蒋珞欢静静地说,&ldo;说明要么药不对症,要么就是没吃对方法。&rdo; 她说着,已经几步走到了阮丛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捞住了阮丛的手腕。
&ldo;走。&rdo;蒋珞欢拉着她就往院外走,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
&ldo;去哪儿?&rdo;阮丛被她带着走,脚步有些虚浮。
&ldo;去诊所。&rdo;蒋珞欢头也不回,&ldo;找你的&lso;好森姐&rso;,让她给你看看。该打针就打针,该输液就输液,别硬扛着耽误事。&rdo;
阮丛便被她拉着走。
她看着蒋珞欢的背影,心里那点委屈、酸楚,忽然就化成了一团温温吞吞的雾气,堵在胸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人,明明之前还划清界限,现在却又用这种方式,介入她的生活,管着她吃不吃饭,生不生病。
真是……讨厌。
可是手腕被握着的地方,那份温暖和坚定,却又让她贪恋地不想挣脱。
到了诊所,李森护士一看是阮丛,准备好了输液用品,一边给她扎针贴胶布,一边笑着打趣:&ldo;阮大书记,这清明小长假也不让人消停啊?您这敬业精神,是不是也该分点给保养身体上?&rdo;
阮丛靠在椅子上,闻言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森抬头,正对上陪在一旁的蒋珞欢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心里&ldo;咯噔&rdo;一下,想起了上次这女人在病房里那句冷冰冰的&ldo;本职工作&rdo;。
得,这位不好惹的&ldo;监工&rdo;又来了。
李森瞬间打消了继续玩笑的念头,调整好滴速,交代了一句&ldo;有事按铃&rdo;,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诊室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两人,静静的,没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