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磨人。
&ldo;想找蒋小姐帮忙了,是吧?&rdo;吕贵芳停下翻绳的手,抬头看着阮丛紧锁的眉头问。她太熟悉这位年轻书记的脾性了,越是棘手,越自己硬扛。&ldo;要我说,找她就对了。她是外头来的,又懂这些弯弯绕绕的门道,看事情清楚,是专业的。&rdo;
&ldo;不找。&rdo;阮丛的倔劲&ldo;噌&rdo;地就上来了,她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ldo;我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总不能什么都靠她。&rdo;
&ldo;哎,阮书记,你这……&rdo;吕贵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书记千好万好,就是这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平日里好像也只有蒋珞欢的话,她能听进去几分。
正说着,吕玲玲进来,找星星玩。吕贵芳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ldo;玲玲,星星,来。&rdo;她招招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蒋珞欢的号码,当着阮丛的面拨了过去,还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蒋珞欢的声音传来,&ldo;吕主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rdo;
吕贵芳朝两个女孩使了个眼色,把电话往周玲玲那边递了递,大声说:&ldo;是玲玲,说想你了,非要给你打电话。&rdo;
吕玲玲多机灵啊,立刻会意,凑到话筒边,声音甜脆:&ldo;是啊,蒋阿姨,我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rdo;
吕贵芳又把电话挪到星星嘴边。星星也跟上:&ldo;蒋阿姨,星星也想你啦!你快回来嘛!&rdo;
两个孩子一唱一和,把电话那头的蒋珞欢说得没了声音。
接着,吕贵芳手腕一转,在阮丛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那个还在通话中的电话,塞进了她手里。
阮丛整个人都愣住了,拿着那部烫手山芋似的手机,接也不是,挂也不是。
吕玲玲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用口型无声地催促,还伸出小手指了指电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该你啦。
阮丛的脸&ldo;腾&rdo;地红了,耳朵尖都冒着热气。她把电话举到耳边,甚至能听到对面蒋珞欢轻缓的呼吸声。
&ldo;唔……我……我……&rdo;她支支吾吾,那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就是说不完整。最后只能含糊地挤出一句,&ldo;……你那边,还好吧?&rdo;
电话那头,蒋珞欢听着这熟悉的、带着窘迫的问候,想象着阮丛此刻必定又红透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模样,心,悄无声息地塌陷下去,软成了一滩漾着微波的春水。
但她很快稳了稳心神,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ldo;都还好。村里……是有什么事吗?&rdo;
吕贵芳见状,赶紧在旁边说,&ldo;也没啥大事,就是这几天阮书记带着吕臣查鱼塘的账,那账本做得花,吕臣也理不清个头绪。我就想着,蒋小姐你见识广,脑子活,说不定能帮忙看看,给支个招?&rdo;
蒋珞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查账是阮丛正在啃的硬骨头,也清楚邱志国不是善茬。她轻声问,&ldo;查账?阮书记……这么信得过我?让我看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