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眼神清亮、会在清晨的河边对她笑,会在危险时刻发疯般冲下来救她的人。
可是,没有。
一次也没有。
阮丛就像突然从她的病房周围蒸发了一样。
吕主任和几位信得过的村里婶子轮班守在门外,细致周到,但绝口不提阮丛。
蒋珞欢问起,她们也只是说&ldo;阮书记忙村里的事呢&rdo;、&ldo;手伤了也得处理工作&rdo;。
起初,蒋珞欢以为她只是太忙,或者手上伤得不方便。
可一天,两天,三天……直到她出院那天,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仿佛那天夜里昏暗病房中落在发顶的轻柔抚摸,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只有心里那不断扩大的空洞,和每次期待落空时的失落,提醒着她‐‐
阮丛在躲着她。
蒋珞欢出院那天,是个薄阴的天气。山里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润,但小院上方的天空,却仿佛压着一层看不见的闷。
车子驶入村委小院时,阮丛正蹲在院子角落那畦青菜地边,心不在焉地拔着杂草。听到引擎声,她没有回头。
直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独属于蒋珞欢的气息靠近,她才像是终于无法再躲避,慢慢站起身,转了过来。
半个月不见,蒋珞欢清减了些,脸色仍是有些苍白,但精神看上去还好。
脖颈上的护具已经取下,只是行动间仍能看出一丝僵硬。她穿着简单的棉麻衬衫和长裤,站在初夏微凉的风里。
阮丛的手无意识地在沾了泥的裤腿上蹭了蹭,垂下眼睫,避开了蒋珞欢的视线,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蒋珞欢目光落到阮丛已经拆掉厚重纱布、只贴着几块创可贴的手上,&ldo;手怎么样了?&rdo;
阮丛将手往身后缩了缩,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蒋珞欢一下,又垂下,&ldo;没……没事了啊。都快好了。&rdo;
蒋珞欢静静地看着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步,又一步,直到停在阮丛面前。
&ldo;是么,&rdo; 蒋珞欢微微挑起了眉,&ldo;那你怎么不来看我?&rdo;
阮丛的头垂得更低,盯着自己的鞋尖,却没说话。
蒋珞欢的声音有点恼火,&ldo;怕我还没好利索,见了心烦?还是怕……&rdo;她顿了顿,&ldo;怕再连累我?&rdo;
阮丛猛地抬起头。
蒋珞欢看着她的眼睛,勾起唇角,&ldo;阮丛,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这么怕被连累的人吗?从我来山梁村第一天起,从你让我看那些账本开始,我蒋珞欢说过一个&lso;怕&rso;字吗?&rdo;
&ldo;我……&rdo;阮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是的,蒋珞欢从未怕过。
是她,一直在怕,怕她受伤,怕她因自己卷入危险,怕到……只想将她推得远远的。
又一次,被一眼看穿了所有伪装和挣扎。
&ldo;走,&rdo; 蒋珞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