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
阮丛还坐在原位,低头整理着会议记录。
这时,一个保温桶轻轻放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她抬头,看到蒋珞欢不知何时来的,正安静地站在桌旁。
&ldo;村小食堂熬的粥,趁热喝点。&rdo;蒋珞欢声音平和,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温热清新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蔬菜香气飘散出来。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将粥和勺子推到阮丛手边。
阮丛慢慢喝着温度正好的粥,温热的食物下肚,让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
蒋珞欢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吃,目光在难掩倦色的眉宇间停留片刻,才轻声问:&ldo;开了这么久,真不累吗?&rdo;
阮丛放下勺子,转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依赖和软软地撒娇,&ldo;你抱抱我,就不累了。&rdo;
蒋珞欢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拿她没办法。她伸出手臂,将人连同椅子一起轻轻揽近,让阮丛靠在自己怀里。
&ldo;基金会的事,我这两天就把详细的企划书和章程草案赶出来。&rdo; 她下巴轻轻蹭了蹭阮丛的发顶,继续说起正事,&ldo;包括资金管理架构、运作模式、监管机制,还有首批项目的规划,都会写清楚。弄好了你先看,没问题的话,我就帮你联系市里相关的部门和有经验的公益组织,看看怎么申报、注册最合适。&rdo;
&ldo;嗯,好。&rdo; 阮丛靠在她肩头,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
&ldo;先把粥喝完。&rdo;蒋珞欢说,&ldo;吃完,回屋,我有话问你。&rdo;
阮丛抬起眼看了看她,蒋珞欢的神色并无异样,只是目光比平时更深沉一些。她心里莫名打了个突,但还是乖乖地&ldo;哦&rdo;了一声,坐直身体,加快速度将剩下的粥吃完。
两人收拾了碗勺,一前一后回到她们在村委的住处。
进了屋,关上门,阮丛心里的那点不安被放大。
她看着蒋珞欢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蹭到蒋珞欢面前,没敢挨着她坐,有些不安地屈起一条腿,半蜷着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ldo;画舫那次,&rdo;蒋珞欢终于开口,&ldo;你是不是……在去的路上,或者更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rdo;
原来是要问这个。
阮丛垂下眼帘,避开蒋珞欢的目光,应道,&ldo;是。&rdo;
&ldo;那你还去?&rdo;蒋珞欢追问。
&ldo;我不能一直躲着。&rdo;阮丛抬起头,看向蒋珞欢,&ldo;他们既然冲着我,或者冲着项目来,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我总得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牌,目的是什么,底线在哪里。&rdo;
蒋珞欢静静地看着她,&ldo;你以前处理类似的事,会更谨慎,会想办法周旋,慢慢调查,从长计议。&rdo;顿了顿,又继续说,&ldo;这次这么冒险,几乎是把自己当诱饵……是不是因为,我刹车被破坏那件事,让你急了?&rdo;
阮丛猛地一怔,没有否认。
蒋珞欢看着她的反应,便已了然,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将阮丛拥进了怀里。
蒋珞欢的下巴抵在阮丛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