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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丛摇了摇头,&ldo;不用了。&rdo;她说,&ldo;我爸妈……他们是唯物主义者,一辈子没讲究过这些。他们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的。&rdo;她顿了顿,&ldo;而且……我也不太信这些。老天爷对我……好像也没那么好过。&rdo;
蒋珞欢的心又是一揪。
可下一秒,阮丛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ldo;……也不是。&rdo;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蒋珞欢的脸颊,&ldo;至少,让我遇到了你。&rdo;
蒋珞欢再也忍不住,倾身过去,一个吻,落在阮丛的眼睫上。&ldo;我陪你去。&rdo;她重复道,&ldo;看最好的地方,我们一起送他们……去新家。&rdo;
第二天,她们一起去了镇上的办事处,阮丛递交了申请流程和亲属关系证明,到民政局办理了手续。
随后,她们去了县里的公墓,在管理人员的指引下,走过一排排整齐的碑林,最终选定了一处位置较高、能望见远山和部分村落的双穴墓地。
&ldo;按照流程和习俗,三天后就是个合适的日子。&rdo;工作人员翻看着记录,给出了一个具体时间。
从镇上回来,阮丛没有休息。
她独自上了阳坡岭,蒋珞欢默默地跟在几步之后。
她在父母的合葬坟前,用石头简单垒了个案台,摆上从村里小卖部买的点心、水果,点燃了香烛。她跪在坟前,一张一张地焚烧着纸钱。
&ldo;爸,妈……&rdo;她开口,声音很轻,&ldo;村里要修路了,那条大家盼了一辈子的路,也是你们生前的心愿。图纸定下来了,是最好的走法……就是从咱们这儿过。&rdo;她顿了顿,&ldo;得给路让个道……所以,得请你们……搬个家。&rdo;
她低下头,&ldo;新家看过了,在县里的公墓,挺干净,也向阳……能看到咱们村。路修好了,村子就会越来越好,你们……能看到的。&rdo;
她反复低声地祈求:&ldo;别怪我……请你们……谅解……&rdo;
接下来的三天,她照常工作,布置修路前期的协调会,处理村务。只是饭吃得很少,时常发呆。
蒋珞欢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那一天,天光尚未苏醒,工作人员带着工具,乘坐一辆小货车,准时来到了村口。阮丛和蒋珞欢早已等在那里,两人都是一身纯黑的衣衫。
一行人默默上山,到了坟前,工作人员低声确认了位置,便散开做准备,给予家属最后的告别时间。
阮丛走到坟前,从蒋珞欢手里接过三炷香,点燃。她跪了下去,双手持香,举过头顶,停顿了几秒,然后深深拜下,将香插入坟前的泥土。
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额头抵着手背,说了一句:&ldo;爸,妈,我们走了。&rdo;然后,她直起身,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