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热的颈窝。
&ldo;你也是,蒋珞欢。&rdo;良久,阮丛缓缓地说,&ldo;你也要快乐。不为成功,不为证明给谁看,不为背负什么……就为你自己。&rdo;
蒋珞欢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心,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时光仿佛也心软,在为这对恋人,留下了最后一片温柔的月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蒋珞欢就轻手轻脚地起身了。
行李前一晚已收拾好,不过一个轻便的行李箱和一个随身背包。
阮丛其实醒了,闭着眼,听着她尽量放轻的洗漱声、脚步声,感受着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抽离。
当蒋珞欢穿戴整齐,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时,阮丛终于忍不住,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将她拉下来,加深了这个离别的吻。
这个吻带着深深的不舍,唇舌交缠,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仿佛想借此将这一刻无限延长,将彼此的味道刻进肺腑。
最后,是蒋珞欢用尽理智,微微喘息着分开,指尖摩挲着阮丛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ldo;别送,听话。&rdo;
阮丛没再坚持,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进尚存她体温的枕头里,闷声说:&ldo;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rdo;
&ldo;嗯。&rdo;蒋珞欢最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流连片刻,终究还是转身,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人的世界。阮丛听着行李箱轮子碾过院中石板路的声响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一片空寂。
她把脸埋进枕头,那里还残留着蒋珞欢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
心里的不舍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喉咙,堵得发慌。
蒋珞欢辗转乘车,回到熟悉的、却似乎已有些陌生的北淮。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空气里是都市特有的、混合着尾气和尘埃的味道,与山梁村带着青草的气息截然不同。
她拖着行李去公司办了入职,又匆匆赶到租的公寓放下东西。
行李箱甚至没完全打开,只是取出了笔记本电脑和几份必要文件。
傍晚,她已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新项目的厚厚一摞资料,周围是语速飞快、神情专注的新同事。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快十点。
散会后,城市已是一片璀璨灯火。
高强度的工作和旅途劳顿叠加,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太阳穴隐隐作痛。走出写字楼,晚风带着未散的暑热,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她走进便利店,习惯性地拿了一盒常抽的烟,走到收银台,目光扫过旁边货架上花花绿绿的打火机。
她顿了一秒,伸手拿了一个最普通的、塑料的一次性打火机,透明外壳,里面是廉价的黄色液体。
她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
&ldo;咔嚓&rdo;,塑料打火机发出廉价而清脆的响声,蹿出火苗。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烟卷的瞬间,她停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阮丛拿走她打火机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和那句带着孩子气的话‐‐&ldo;我要你每次想抽烟的时候,都得多费一道心思,都得多想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