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你也来买零食呀?&rdo;
阮丛从货架间探出头,故意板起脸,眼里却带着笑:&ldo;怎么,书记就不能吃零食啦?书记也是人,也要看电影配零嘴的嘛!&rdo;
孩子们哄笑起来,一点也不怕她。
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舔着冰棍,忽然从兜里掏出几颗包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硬糖,踮起脚,飞快地塞进阮丛的口袋里,小声道:&ldo;阮书记,给你吃糖!&rdo;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从自己兜里摸出些好吃的,七手八脚地往阮丛口袋里放。
阮丛愣了一下,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她没有推辞,只是揉了揉小女孩的头,轻声道:&ldo;谢谢呀,待会儿分给你们吃。&rdo;
不一会儿,阮丛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几乎要撑破的红色塑料袋出来了。里面塞满了各种包装鲜艳的零食:老冰棍、橘子汽水、膨化薯片、干脆面、辣条,还有一大包散装爆米花。
她额头上冒着一层汗,在夕阳下亮晶晶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ldo;搞定!&rdo;她把沉甸甸的袋子递给蒋珞欢,自己则撕开一根冰棍的包装纸,满足地咬了一大口,冰得眯起了眼睛。
蒋珞欢接过袋子,两人并肩往回走。
回到操场时,幕布前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孩子,还有闻讯而来的村民,自带小板凳,摇着蒲扇,互相打着招呼。
她们在人群最后面找了块相对安静的草地,铺了张旧报纸坐下。
天色又暗了一些,暮色转为深蓝,星星在天边怯怯地亮起。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调试着画面。
蒋珞欢看着那片模糊晃动的光影,凑近阮丛,小声问:&ldo;选的什么电影?&rdo;
阮丛也偏过头,挨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蒋珞欢的耳廓,带着橘子汽水的甜香:&ldo;《死亡诗社》。&rdo;
蒋珞欢有些意外,侧过脸看她:&ldo;我以为你会放动画片。你不是……最喜欢那些吗?&rdo;
阮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ldo;我本来也想放《狮子王》或者《千与千寻》的……但是林老师说,给学生们看,多少得有点教育意义嘛。我想了想,这个也挺好的,讲诗歌,讲自由,讲……要勇敢做自己。&rdo;
蒋珞欢心中一动,看着阮丛认真又有点无奈的神情,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ldo;嗯&rdo;了一声。
这时,阮丛从袋子里摸出另一根老冰棍,仔细剥开包装纸,递到蒋珞欢嘴边:&ldo;喏,你的。&rdo;
蒋珞欢就着她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
随后,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抿着。
幕布上的画面终于清晰稳定下来,熟悉的电影片头音乐响起,孩子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晚风轻柔,吹动着幕布微微晃动,也吹动了身旁人柔软的发丝。
蒋珞欢静静地坐在那里,嘴里是冰棍的甜,手里是零食袋的窸窣声响,身旁是她温暖的依靠。
远处是模糊的电影对白和孩子们偶尔的嬉笑,近处是阮丛均匀的呼吸。
那些沉重的秘密、工作的纷扰、不堪的过往,似乎都被这山村的夜、这简陋的露天电影院、这简单的一根冰棍,暂时推得很远,很远。
这一刻,她只是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