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真的吗?&rdo; 阮丛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飘忽而无力,&ldo;你说出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rdo;不等蒋珞欢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说下去,&ldo;你在北淮的那段时间,有好多天,你都没有怎么理我。我知道你工作忙,案子千头万绪……我怕自己太粘人,会惹你烦,会耽误你的事。所以我忍着,不问,不闹。&rdo;
&ldo;后来,我看到你和那个沈乐夏的合影,你们看起来那么熟稔,那么……登对。我给你发消息,问你,你一晚上都没有回复。那整整一夜,我握着手机,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恨不得立刻买张机票飞到北淮,当面问你清楚!可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我甚至帮你找好了理由‐‐你太累了,睡着了,没看见。&rdo;
她抬起泪眼,看向蒋珞欢,&ldo;你看,蒋珞欢,其实你也没那么在乎我的,对不对?至少,没有像你说的、像我感受到的、像我以为的……那么在乎。不然,你怎么会忍心让我那样不安,那样煎熬?&rdo;
蒋珞欢再也无法承受阮丛濒临破碎的样子,她猛地伸出手,将阮丛用力地拥入怀中。
&ldo;对不起……对不起,阮丛……对不起……&rdo;她把脸埋在阮丛的颈窝,泪水瞬间濡湿了对方的衣领,反反复复,却只能吐出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在最初得知陈泽敏那些阴暗算计的时刻,她自己不也曾在北淮的夜里被同样的愧疚啃噬,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面对阮丛,只能选择暂时逃避吗?
可你看,人多自私,多双标。
她自己可以因为愧疚而退缩,却在心底最深处,从未有一刻真正想过要放开阮丛的手。
她害怕真相揭穿,害怕阮丛离去,所以藏着掖着,用加倍的好来弥补,可这,这本身就是更残忍的欺骗。
阮丛的身体在她怀中僵硬着,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那单薄的肩膀开始挣扎。
蒋珞欢抱得更紧,但阮丛的挣扎变得坚决,她用手肘,用尚存的力气,一点点推开了这个曾经给予她无限温暖的怀抱。
怀抱空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走了仅存的温度。
&ldo;我现在……心里很乱。&rdo;阮丛的声音低哑,她微微侧过身,避开蒋珞欢痛楚的目光,&ldo;你……&rdo;
你让我静一静。
你离我远一点。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蒋珞欢踉跄地后退了半步,脸色比阮丛更加苍白。
她要给自己判刑了。
信任一旦崩塌,重建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