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
&ldo;吕主任……吕主任!&rdo;她声音沙哑地喊道房。
守在旁边的吕贵芳连忙凑过来,扶住她:&ldo;阮书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烧还没全退呢,快躺着别动。&rdo;
&ldo;柳月……柳月姐怎么样?还有那些孩子……都救出来了吗?&rdo;阮丛抓住吕贵芳的手问。
吕贵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敢与她对视,嘴唇嗫嚅着说,&ldo;孩子们……都没事,受了惊吓,有些皮外伤,都救出来了,真是万幸……可是柳月她……&rdo;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吐出那残忍的几个字,&ldo;没救过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了。&rdo;
没了。
阮丛抓住吕贵芳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
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空洞洞的。
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那次在河边,柳月抱着周玲玲的旧衣服,眼神灰败地走向深水。
是她,连拉带拽,把那个绝望的女人拖了回来,抱着她在冰冷的河滩上坐了一夜,听她哭了又哭,说了又说。
后来,她看着柳月一点点重新学做小买卖,看着玲玲脸上重现笑容,看着那个破碎的家渐渐又有了一丝烟火气……
她曾为此偷偷高兴了很久,觉得总算救回了一个,总算从这该死的命运手里,抢回了一点温暖。
可是,命运终究是捉弄了她。
柳月活过来了,在她最想活的时候,又以这样的方式,被夺走了。
&ldo;我救不了她……我还是救不了她……我谁也救不了……救不了爸妈,救不了柳月,甚至救不了我自己……&rdo;
她好没用。
还要被那些害死自己父母的人反复吸血、利用。
所有积压的痛苦、委屈和绝望,在此刻借着柳月的死,决堤般奔涌而出。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眼泪似乎流干,她才问:&ldo;蒋珞欢呢?&rdo;
吕贵芳连忙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湿意,回道:&ldo;蒋小姐她脚脖子崴了,肿得挺高,医生给处理固定了,说是没伤到骨头,但得好好养一阵。她也累坏了,在隔壁病房休息呢。她一直惦记着你,刚才还非要过来看你,被护士劝住了。&rdo;
阮丛听着,没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阮丛的高烧退了些,但人依旧昏沉乏力,精神萎靡。
吕贵芳拿着手机,有些犹豫地凑过来,给她看屏幕:&ldo;阮书记,你看这个……昨天的事,被人拍了照片,写成文章,在好多公众号上转发了,好多地方的驻村书记都在转,夸你……&rdo;
阮丛勉强掀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