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哪有真正&lso;结束&rso;的一天?永远都在路上,就像这店里的酒,总得推陈出新。&rdo;
&ldo;但是,&rdo;阮丛不服气似的,微微嘟囔,&ldo;但是阶段性的胜利,总算是完成了的。你看,潭江省那么远都来了,说明我们做的,有可看之处,有意义,对不对?&rdo;
&ldo;对,对,很有意义。&rdo;金苑从善如流地点头,&ldo;你阮丛想做的事,哪有做不成的?你身上有那股劲儿,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总能做成。&rdo;她顿了顿,像是随意提起,&ldo;那……你的第一个愿望呢?是什么?也实现了?&rdo;
第一个愿望?
那是关于十三年前那个雨夜,关于父母,关于那座垮塌的桥,关于恒远公司,关于迟到了太久的公道。
其实,蒋珞欢也并非什么都没留下。
那个早晨,在她彻底消失后,阮丛在她住过的房间抽屉深处,发现了一个牛文件袋。
里面是一些陈旧的、有些甚至模糊不清的复印件、手写的记录、零散的银行流水截图……是当年恒远公司上下打点、四处勾结的一些间接证据,以及可能存在的资金往来痕迹。
不多,不全,很多关键链条都已断裂。
但那已是蒋珞欢在仓促离开前,所能收集到的一切。
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了这个。
阮丛靠着这些碎片,和自己后来拼尽全力搜集到的一切,在漫长的一年多时间里,与记忆里那些阴影,打了一场艰难至极的官司。
取证、上诉、驳回、再上诉……过程煎熬而反复,持续了一年多。
她还记得,胜诉那天,阳光很好。
她拿着那份判决书,站在法院门口,没有想象中的痛哭失声,也没有如释重负的狂喜。
心里只有一片平静,像跋涉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到达了某个已知的终点。
而随着那场官司的尘埃落定,那些曾经在她生命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名字‐‐陈泽敏、陆恒远、蒋珞欢,也仿佛消散在她不断向前的生活洪流中。
&ldo;已经实现了。&rdo;阮丛说,她仰头,喝干了杯中最后一点酒。
金苑看着她,没有追问那个&ldo;愿望&rdo;具体是什么。
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不必反复揭开示人。
&ldo;看来,&rdo;金苑试探着问,&ldo;我们阮副县长,心里还装着第三个愿望?&rdo;
阮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她缓缓地点了点头,&ldo;有的……&rdo;她低声重复,&ldo;有的……&rdo;
话音未落,那强撑了许久的清醒仿佛终于被酒精彻底击溃。
她手中的酒杯歪了一下,被金苑眼疾手快地扶住。而她整个人,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前伏倒在了吧台桌面上,脸颊贴着台面,不再起来了。
金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取过一旁的薄毯,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第三个愿望,会是什么呢?金苑不知道。
但她想,对于这个总能带来意外,也总能达成所愿的姑娘来说,无论那是什么,大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