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纪思源说。
“姐姐好!”周柯从善如流打招呼。
姐姐!这个词就这么顺溜地从她嘴里冒出来了!再给纪思源五百年,她也未必喊得出口。
“不跑了不跑了,今天不想跑了……”纪思源赖在床上不起,“我想睡个懒觉。”
周柯虽然监督她好好锻炼,但狠不下心来真的严格要求她。纪思源放纵了几天,才知道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只要尝过睡到自然醒的滋味,就回不去了。
为了以示自己的弥补,纪思源又买了一双羽毛球拍。
屋前有块空地,但两边都是楼,动则就把羽毛球打到楼上。第无数次把羽毛球捡下来后,今天的运动就到此为止。
纪思源从年货里翻出来个皱皮的苹果,没有放坏,还能吃。
“我来,”周柯刚刚补了半杯温水,放下杯子,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让我练练刀工。”
“你是在说解剖的刀工吗?”纪思源没忍住笑,“这一样吗?”
“触类旁通嘛。”周柯拍了拍苹果,“这位患者不要紧张,我一刀就能削完。”
每次看周柯拿刀,纪思源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这双手以后是拿手术刀的手:“你们会有这样的课吗?解剖实操什么的。”
周柯正在掂量着下刀:“有呀,上大三还是大四才会学外科手术基本操作。本来导师会带一下,说不定可以在实验室里做动物实验,但现在只能在网上当数据工了……”
不知道疫情封锁还要多久结束解禁,希望赶快过去吧,毕竟临床医学还是很吃操作的。其他专业可能还好,但他们如果不到线下去观摩学习、实操,效果要大打折扣。
“一开始应该不会让我们直接接触大体老师,可能还主要还是观摩老师解剖。但我们可以用模拟皮、动物标本,或者拿鸡翅猪肉练手。练完了还能接着吃呢。”
大体老师……
“那你不会害怕吗?”
周柯正在专注地削皮,反应慢了几秒,想了想才回答:“好像不会吧?以前也有看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但我觉得没什么。”
纪思源没有看过什么不太好的画面,但他感觉自己应该接受不了。
“解剖还好啦,因为……反正跟活着的状态肯定是不一样的。”周柯说,“反而是杀实验小动物更难下手……课题组的师兄师姐有指导过我给小鼠安乐死,这种已经是比较温和的处理方式。好像到了更高年级还要给活体的动物直接做手术,成功就活,不成功就会死。”
纪思源沉吟着,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了?”周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半开玩笑地说,“怕我杀鱼十年,我的心会和杀鱼刀一样冰冷吗?”
“不是……就是感觉……”纪思源思考着怎么表达,“救命之前,需要先杀生……就蛮有冲突感的。”
“嗯。”周柯点点头,“以前的医学发展都是冒死做出来的,医生会去墓地里捡尸体来做研究。”
他们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都会看新闻,关注武汉抗疫的情况。
周柯不太说这件事,但是她能感觉到每次看到武汉的消息周柯脸上的神情都会有微妙的变动。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没事的”、“会好起来的”这些话都太过于轻飘飘了,也不是她说出来就能保证的话。
【教练】:这周过来练科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