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指挥使擅离职守,逾越失度,去刑房领五十杖刑。”
言罢,他俯身长臂一伸,穿过沈元白膝弯,将人打横抱起,转身便走,步履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元白是真的难受,浑身发软,便轻轻将脸靠在萧北靖紧实的胸膛上。
萧北靖身子明显一僵,当即没好气地冷嗤:“都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还不忘摆弄你那狐媚手段。”
他嗓音愈发冷硬刻薄:“可惜,对朕,半点用处都没有。”
他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浔叔叔。
怀里的人,不过是个供他泄欲、压制蛊毒的低贱玩物罢了。
如此想着,他胸中郁气却半点未消,扣在沈元白腰上的手猛地用力一捏。
听得怀中人一声细碎的痛哼,他烦躁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些许。
沈元白被捏得钻心疼痛,却紧抿着唇一声不吱,依旧阖着眼,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
直到萧北靖停下脚步,他才缓缓掀开眼睫。
可入目的殿宇,并非他平日居住的寝宫。
——竟是东宫。
与此同时,头顶落下萧北靖冷硬的声音:“别以为朕没听见你跟沈玉说的那些悄悄话,就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他将沈元白缓缓放在地上。
“今日,朕与浔叔叔团聚,心情尚好,便赏你们父子团聚一晚。也省得你拖着这副病秧子身子,半夜偷偷摸来东宫,死在半路污了朕的眼。”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一瞬不瞬锁在沈元白脸上。满心以为这般“父子团聚”的“恩赐”,能让这人抬眼望自己一眼。可沈元白自始至终,未曾分给他半分余光。待站稳身形,他一手轻提身上那件过长的、属于萧北靖的龙袍,一手缓缓推开殿门,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殿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那道任凭他如何摧残折辱,依旧脊背挺直、玉骨清立的瘦长身影。萧北靖就那样僵立原地,望着紧闭的木门,心头空落得发慌。
“浔叔叔,朕怎么觉得……此刻对你的爱意,竟少了几分呢?”他靠上廊柱,指尖狠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与无措,试图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月色泼洒银辉,为宫宇万物镀上一层朦胧缥缈的白纱。黑夜沉沉压顶,又被宫灯暖光生生撕开一道缝隙,光影交错间,将萧北靖的五官衬得愈发深邃立体,也愈发彷徨。
他就立在东宫门前,一动不动,宛若一尊被遗忘在深夜里的冰冷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地平线终于刺破夜幕,跃出第一缕曙光,为天地染上一层浅淡金辉。
萧北靖凝着夜露的长睫轻轻一颤,似从一场漫长无尽的噩梦中惊醒。他微微一动,僵硬的四肢便发出细微的骨节脆响,夜露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湿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终是提步转身,往早朝的方向而去。
晨曦清风吹过木门,厚重的殿门自内缓缓推开,一道素白身影立在门前。
沈元白静静望着萧北靖渐渐远去的背影。
显然他清楚,萧北靖在门外,整整站了一夜。
“萧北靖,你对楚浔的爱,究竟有多廉价。”他轻声自语,“不,是你的爱,本就廉价至极。”
自古帝王最薄情,他那点可怜的情意,又要分散给多少人,又能真心几分。
“主子。”
一道疲惫至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