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连这般小事都未曾顾及到。”萧北靖起身,再次将沈元白紧紧抱住,长睫微湿,轻轻蹭着他的耳际,“朕不罚旁人,该罚的是朕自己。”
那你就罚你自己自宫吧。
沈元白被他抱得动弹不得,都没法用餐了:“阿靖,嗓子里的鱼刺怎么样了?”
“还扎着。”
萧北靖贪恋着怀中人的温度,心底莫名恐慌,生怕有朝一日,怀中之人会变成一具冰冷无声的尸体。
“小心扎得发炎,阿靖快宣御医。”沈元白话音故意一顿,旋即改口,语气愈发关切,“还是你亲自去太医院吧,派人宣召来回耽搁,平白让你多受些苦楚。”
“浔叔叔对朕实在太好了,事事都这般为朕着想。”萧北靖生怕怀中人心忧,当即松开手,也投以关切,“朕这便去,绝不叫浔叔叔担忧,您先用膳。”
沈元白语气温柔妥帖:“快去吧。”
心底却冷嗤——赶紧走,别耽误他享用。
萧北靖一走,他便执起玉箸,慢条斯理用起餐来。
夹起一道酸口菜肴送入嘴中,滋味开胃,他细细咀嚼,片刻后,自嘲般低低呢喃:“此番腹中那小蛊虫,怕又是个带把的。”
等逃出皇宫,必须立刻去找柳清风与潭冥哲。究竟是不是他的猜测,腹中是否真的又被染了蛊虫,下一步该如何应对,都要一一确认。
萧北靖从太医院归来时,沈元白早已舒舒服服的用完膳食。
鱼刺虽是已取出,可喉间依旧刺痛,他本就毫无胃口,更不愿动筷,只牵着沈元白的手走出餐殿,缓步朝御书房走去。
沈元白目光飘向宫墙外的方向,萧北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轻声问道:“浔叔叔在看什么?”
“方才听几名小太监闲谈,说大周最负盛名的戏班进了皇城。”
“浔叔叔喜欢听戏?”
沈元白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一点都不喜欢。
“朕即刻派人将戏班召进宫中,专唱给浔叔叔听。”说罢,萧北靖便要吩咐侍从,却被沈元白抬手拦下,“我喜欢听戏,一半是为戏文,一半是为戏园里的热闹氛围,独自听戏反倒无趣得很。”
“那朕陪浔叔叔出宫去听。”萧北靖半点犹豫也无,脱口便道。
沈元白应声:“好。”转瞬又添了一句,“只是阿靖要先将朝政处理妥当。”
他微微挑眉,带着几分轻浅调侃:“我可不想被人称作祸国妖妃。”
这一句,竟让萧北靖又无端想起沈元白那张明丽艳绝的脸庞,心头莫名一乱。
沈元白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连忙抬手抚上脸上的媚狐面具,语气添了几分淡淡的伤感:“从前我的容貌,也是极出众的。”
萧北靖当即驻足,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柔声安抚:“浔叔叔在朕心中,永远风华绝代,无人可及。”
鬼才信你的甜言蜜语,信了便成了恋爱脑。沈元白不动声色推开他,继续往前踱步:“等有空,阿靖便画一幅你心中我的模样吧,我想看看。”
萧北靖兴致盎然,立刻应下:“回御书房朕便为您画。”生怕沈元白怪他荒废政务,又连忙补充,“朕画得极快,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二人并肩缓步前行,闲谈间路过尚书房,沈元白顿住脚步。
透过窗棂,他一眼便望见了正在里面念书的沈玉。
沈玉满打满算才三岁,小小的一团,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