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喷入耳廓,激起沈元白一阵战栗。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病态的蛊惑:“让朕进行到一半的兴致,戛然而止。当下……你是不是该还朕那一半未尽的欢好?”
沈元白心头猛地一震!
这满屋子都是人——柳清风、潭冥哲、墨辞、夜冷风,还有门外候着的暗卫。
他竟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提起这种床笫私密之事!
他又太了解萧北靖的急色。这人一旦起了兴,毫无理智,今日是绝不可能收敛作罢此事。
“别在这里。”
沈元白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他病得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偏过脸去,避开那灼人的目光。
那偏头的动作太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想要避开风的追逐。
可萧北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捏住他的下颌,强硬的将他的脸又扳了回来。
四目相对。
萧北靖的视线沉沉压下,那双眼里是一意孤行的偏执,带着几分近乎幼稚的执拗,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偏要在不该任性的地方,蛮横地证明自己的所有物。
“不。”他盯着沈元白那双乱了方寸的眼,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朕偏要在这里。”
一旁的柳清风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终究是低估了萧北靖,那被蛊毒彻底勾出的疯癫欲望,早已吞噬了所有理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帝王,已然沦为彻头彻尾的疯子,世间万事皆可做得出来。
柳清风拼尽全力冲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切与颤抖:“皇上!不可!摄政王他——他就是您一往情深、心心念念的……”
“浔叔叔。”
萧北靖轻慢地替他说出了这三个字。那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眼底无半分波澜。
正与墨辞缠斗的潭冥哲骤然停手,心头巨震,脱口而出问道:“皇上早已知道?”
萧北靖剑眉微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