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毫毛。
更何况,他还有别的心思。
“好。”萧北靖咬牙应下,语气冷硬:“朕把浔叔叔找回,送过来。”
说罢,他气郁地一把扯开车帘,遮住了那张阴翳苍白的脸。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在空旷的镇北王府门前发出刺耳的闷响,三千禁军缓缓撤离。
谢淮纣站起身,望着渐行渐远的銮驾,待确认所有人都已离开,他转身快步迈进朱红高门。
沈元白立在门内,躬身拱手,对着谢淮纣虔诚行了一个大礼。
谢淮纣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小白,不必如此客套。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沈元白垂眸,伸手轻轻拂去他袍摆上因跪地留下的褶皱:“我知道,你从未向帝王行过跪拜之礼。可你今日却为我这般做了,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却无以为报。”
“你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谢淮纣不想让他继续自责,连忙转移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夜入皇宫
沈元白轻轻靠在朱漆大门上,视线遥遥落向皇宫的方向,眸底淬着一丝冷冽的决绝。
“我得为我的小玉儿先报个仇。”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
“哥!”
沈倦提着袍摆,快步奔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抱住沈元白,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变态暴君抓走了呢!”
此时正值盛夏,暑气蒸腾,沈元白被他抱得浑身冒热汗,连忙抬手把人推开,无奈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成天像个孩子似的黏人。”
一旁的谢淮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们兄弟俩相貌虽有几分相似,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他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沈元白身上,带着几分怅然:“小白的性子若是能有他半分憨纯软态,我大抵,也能多几会机会。”
沈元白闻言,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谢淮纣,开始推销自己的便宜弟弟:“我看沈倦挺依赖你的,不如你把他带在身边。”
谢淮纣连忙笑着摇头,语气笃定地推脱:“万万不可,我此生只对小白倾心,对旁人毫无半分杂念。”
沈倦听了也不干了,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我只想跟他拜把子,才不做他的男夫!我这辈子就想守在哥身边,帮哥一起照顾小侄儿。”
“男夫?!”
谢淮纣额角狠狠一抽,低头看着眼前个头只到自己耳垂的少年,一米九几的健硕身躯,瞬间将沈倦罩在阴影里,语气无奈又好笑:“你可真敢说。”
沈倦却以为他在夸自己,当即下巴一扬,一脸得意:“那是!我男子汉大丈夫,这世上就没我不敢做的事!”
沈元白瞅他就忍不住犯愁,扶额吐槽:“大丈夫?我看你像块大豆腐!”
他本想给沈倦寻个安稳的好归宿,免得跟着自己身陷险境,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如今看来,这个想法显然是落空了。
“爹爹!”
一道软糯的童音忽然传来。
沈玉抱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伸手把苹果递到沈元白面前:“给您,这是梁伯伯送我的,可甜了。”
梁锦跟在小家伙身后缓步走来,对着沈元白温声说道:“我本来是来给小玉玉诊脉,正巧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