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身影,昔日被他故意推下水时,惊慌失措,死死攀着他的脖颈,全然是不会水性的模样。
萧北靖眸色暗了暗,心底掠过一丝冷意,暗自冷哼:沈元白啊沈元白,你口口声声咬定自己就是浔叔叔,可连浔叔叔最基本的水性都不曾有,你究竟要厚颜无耻到何种地步?
朕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绝不会再动摇,将你与朕的浔叔叔,扯上半分关联!
萧北靖快速朝那抹红衣身影游去,满是心疼与自责,伸手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浔叔叔,是朕无用,在朕的眼皮底下,都没能护得住你周全,眼睁睁看着他将你推下水,让你受了这般委屈。”
那是你睁眼瞎!沈元白心中暗自嗤道,面上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羸弱不堪的模样,软软窝在萧北靖怀中,被池水浸泡得越发白皙细腻的手,轻轻攀在萧北靖的脖颈上。
“阿靖,上官公子还只是个少年,一时冲动罢了,你莫要怪他,别与他计较。”
这番话落在萧北靖耳中,更添怜惜:“浔叔叔都这般了,还是如此善良,为他人时时刻刻着想。”
萧北靖牢牢抱着怀中清瘦的身子,一步步从荷花池走上岸,水珠顺着龙袍衣摆滴滴答答砸在青石地上。
他抬眼看向倒在地上、重伤爬不起来的上官澜,眼底黑得像浓墨,声音又冷又沉,带着帝王震怒的威压:“朕万万没想到,你心肠竟是如此歹毒!”
沈元白暗道:你还是低估了他的歹毒!
上官澜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喉间充斥着浓重血腥气。他在地上缓了一会,才勉强攒出力气,凄声哭喊:“皇上,臣冤枉啊……”
“是怪我多嘴,方才不该说那些话。”沈元白适时开口,状似无意地轻声打断,语气柔弱又无辜。
上官澜一怔,彻底被他这番操作绕得糊涂,当即抓住机会急声道:“皇上,您都听见了!他自己都承认了,这事真的不怪臣!”
萧北靖被两人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弄得一怔,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温声询问:“浔叔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沈元白开口,上官澜便急不可耐地插话:“皇上,事情是这样的……”
“阿靖,你让上官公子说吧。”沈元白垂着挂水珠的羽睫,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我年纪大了,说话赶不上你们二十来岁的少年利索。”
“上官澜,你闭嘴!”萧北靖声音冷厉,脸色阴沉得吓人,“朕不问你,你再敢多言,朕先割了你的舌头。”
警告完毕,他低头看向怀中沈元白时,神色瞬间柔得能滴出水,连嗓音都放得极尽小心,生怕伤害到他丝毫:“浔叔叔哪里老?浔叔叔永远年轻,永远是朕的挚爱,永远永远都不会变。”
说着,他低头,带着满腔爱意,在沈元白微凉的耳垂上轻轻一吻:“所以,还是您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元白在萧北靖看不见的角度,冷冷睨向上官澜,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复仇的凌厉。
他软着嗓音,故作勉强道:“好吧,便由我来说。”
没想到自己扮起绿茶来,竟这么有天赋。
沈元白故意叹息一声,缓缓开口:“今日阿靖上朝后,我无事便来这莲花池边,一边赏花,一边等你回来。”
镇北王早已替他打探清楚,上官澜被潭冥哲所伤极重,至少会卧床昏迷十日左右才能清醒。他来莲花池,就是专程在等他,没成想第一日就等到了。
萧北靖连忙接话,解释道:“朕一下早朝就去寝宫寻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