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靖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公公匆匆奔了进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竟满是喜出望外的神色:“皇上!大喜啊!能为您治愈蛊虫的高医,已经进宫了!即刻便来面见您,为您祛除这害人的蛊毒!”
刘公公是萧北靖身边的老人,也是他全然信任的人。
“没想到这高医竟提前到了!”萧北靖眼中瞬间迸发出灼亮的光芒,积压已久的期盼终于有了着落。他转头看向沈元白,语气里都是讥诮,“看来,要让你失望了。朕身上的蛊毒,马上就能解除。”
说罢,他转头吩咐刘公公:“速将人直接宣到摄政王寝宫。”
他要让沈元白亲眼看着,自己从此摆脱蛊毒之苦,再也不用遭受那反复发作的非人折磨。
刘公公不敢耽搁,应声“是”后,便匆匆转身出去传召。
沈元白眉心紧紧蹙起,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忧虑。他缓缓起身,声音平淡:“我累了,去歇息了。”
可脚步刚动,肩膀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按回了玉椅上。
“急什么?”萧北靖的黑眸沉沉地打量着他的脸庞,眼底藏着探究与冷意,须臾又冷声问道,“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沈元白被他按在冰玉椅上,动弹不得,索性抬眸,直视萧北靖深黑的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绵软,还有恰到好处的担忧:“我怕小玉儿醒来见不到我会害怕,他这次大病一场,本就是被礼部侍郎上官澜的歹毒惊吓所致……”
“朕知道。”萧北靖打断他的话,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的笃定,“上官澜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朕已替小玉儿报了仇。”
“报了仇?”沈元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重复着这三个字,旋即抬眼,故作不知地问道,“所以,你杀了上官澜?”
话音一转,他又顺着话意说道,语气听着格外认同:“为小玉儿报仇,本就该让上官澜以命抵命,他那般阴狠歹毒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萧北靖被他这番轻飘飘的话说得心头火气直冒,烦躁之下猛地低吼出声:“最歹毒阴狠的人从来不是他,是你沈元白!当年你接连残忍杀害四任先帝,桩桩件件血债累累,如今反倒站在这里说他人阴狠毒辣,上官澜的歹毒,连你的冰山一角都比不上!”
沈元白:“……”
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原主的锅,他是没法甩了。
可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作祟,他还是顺嘴硬邦邦地顶了一句:“我是沈元白,不是摄政王。”
这话落在不知他是穿越者、早已换了芯子的萧北靖耳中,只当他是在说胡话,眉头皱得更紧:“你怕不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竟说这般让人听不懂的疯话了。”
沈元白如今这具身体孱弱不堪,不是在发烧,就是在发烧的路上。
萧北靖越想越不放心,下意识抬手,想去探探沈元白的额头温度,却被沈元白偏头躲开,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没发烧,身体好得很。”
“明明就是个病秧子,还嘴硬。”萧北靖还想再刺激他几句,殿外却传来脚步声,刘公公已经领着那位高医走了进来。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门口的来人吸引过去。
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见到身着缂丝龙袍、周身威压尽显的萧北靖,立刻躬身行礼,姿态谦卑恭敬:“草民姜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北靖的心思还牢牢黏在沈元白身上,当即直接吩咐姜横:“先给摄政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