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上的孙儿,也就是陛下的堂兄。”
沈元白心中一清二楚:他说的,分明就是自己。
今日信息量太过庞大,他的心绪早已难以平静。薛隐商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在萧北靖面前谈及此事,实在太过大胆。他心中难压紧张,只想尽快脱身,以免露出马脚。
与此同时,萧北靖正对此事兴趣盎然,正要开口再问。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陶瓷酒壶应声落地,碎裂成几片,酒水溅湿了沈元白胜雪的衣袍,留下一片刺目的痕迹。
“我一时失手。”沈元白说完,便俯身要去捡拾碎片。
却被萧北靖伸臂拦住,继而传来低沉的嗓音,满是嫌弃:“如此小事都做不好,莫要再伤了手指,扰了朕与使臣们的雅兴。”
继而殷红的唇角一漾,说出一句极具侮辱性的话语:“说到底,你也就只能在朕的龙床上,有些能耐了。”
一旁,贺元周眼神复杂地望着沈元白,心中暗道:谁能想到,这般清绝温润之人,竟是个如此放浪形骸之辈,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往后他会不会勾引摄政王?
忠林连忙垂首,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薛隐商端起茶盏,轻轻啜饮,神色沉稳平静。
沈元白眼睫低垂,看不清眼中情绪:“我这就去换一身衣裳,再来伺候皇上。”
“去吧。”萧北靖报复的目的已然达成,又念及他腹中小蛊,“不必回来,去寝宫歇着。”
沈元白羽睫微垂:“我换好衣裳,想去御花园透透气。”
萧北靖了解沈元白一向偏爱往御花园去,此刻说要去透气,明显是被殿中他这一番刺激逼得难以自处。
他心中报复的快感翻涌,可莫名的,又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憋闷。最终只无声摆了摆手,示意沈元白去吧。
沈元白就此离开。
他快步回寝宫,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锦袍,便径直往御花园而去。
夜冷风奉命,一直暗中紧随。
沈元白漫无目的地在园中走了片刻,最终停在一片草地前。
青草倒伏一片,狼藉不堪——正是昨日萧北靖在此对他肆意纠缠之处。
暗处的夜冷风目光,也不由自主落在那片草地上。
昨日之事,无人敢近前窥看,却早已在宫中暗地传遍。
“抱歉,连累你们受了这场罪。”沈元白对着那片草地低低喃喃。
旋即,他抬眼望向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淡淡开口:“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可否暂且退下?”
他分明早就知道,夜冷风藏在暗处。
话音刚落,夜冷风便从树梢飞身落地,拱手道:“属下遵命。”
皇宫守卫森严,摄政王在此,料想不会有危险。
夜冷风抬步欲走。
“等等。”沈元白忽然唤住他。
夜冷风脚步一顿,回头看来:“摄政王还有何吩咐?”
沈元白从袖中摸出一瓶伤药,递了过去:“你因我受罚,我无力阻拦。这瓶药拿去,抹上便不会留疤。”
夜冷风望着那只递到眼前的瓷瓶,轻轻摇头:“属下不怕留疤。”
说完,他快步离去,生怕沈元白强行塞到他手中,与他发生肢体接触。
可若仔细瞧,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