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不堪的俊美脸庞上。
他心里清楚,夜冷风背叛少年帝王,不全是因为自己,也是对少年帝王的暴戾不仁心灰意冷。整日非打即骂,换做旁人早就逃了,又怎会忍到现在,被沈倦说动叛主。
沈元白在心底无奈一笑,暗自腹诽:嗬!我的魅力倒是比我预估的还要大,连夜冷风都对我动了心。
他若真跟我走,受了伤,我自然会照着沈倦那小妖精许诺的,把人一把屎一把尿,照顾得妥妥帖帖。可若是要做到那种全身不留死角、连旮旯胡同都擦到位的地步……还是算了吧!
只不过,前提是他能顺利将夜冷风带回青云国皇宫。
思及于此,沈元白再度看向倚在门框上的薛隐商,为了让对方彻底放心自己毫无威胁,也为了保住夜冷风的性命——若是夜冷风留在这里,必定死路一条。
他刻意放低姿态,原本温润的嗓音愈发低缓柔和,轻声问道:“摄政王,可否准许他也留下?”
沈元白,你这个骗子
他站在面前,肤白如玉,纤长的羽睫低垂,鬓边乌发落一缕,贴在脸颊,显得既柔软又乖顺。
薛隐商怔了少顷,道:“也不差这一个了,都带走吧。”
贺远周不知何时也上了二楼,凑到薛隐商耳边:“他在勾引你。你可要顶住啊,否则就像大周国帝王被他迷的跟走火入魔了一般……”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薛隐商推开:“我对花瓶毫无兴趣。”
言罢,他转身下了楼。
能顺利将墨辞和夜冷风都带走,沈元白轻轻舒了一口气,不再浪费时间,带着一行人下了楼,向着青云国的方向赶去。
太阳已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去,天色沉沉,乌云密布,遮蔽了天空,夜幕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布,压得人透不来气。
找寻了整整一日,终究是一无所获。
萧北靖拖着满身疲惫,精神萎靡地折返皇宫,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与绝望。
一踏入皇宫,他便脚步踉跄,径直朝着沈元白的寝宫而去。
推开寝宫大门,他快步奔至那张承载过无数缠绵、带给他极致极乐的大床前,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痛楚,厉声嘶吼。
“沈元白,你这个骗子!”
空荡荡的大床,再也没有那个清绝的身影,萧北靖双目赤红,仿若浸满鲜血,恨意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原来昨日你的迎合、你的热情、你的种种反常,全都是为了今日的逃离,全都是在哄骗朕!”
“朕恨你,恨透了你!恨得恨不得将你亲手剥皮抽筋,捏碎你每一寸骨头!”
嘶吼声落下,萧北靖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颓然无力地倒在大床之上。
他将脸狠狠埋进沈元白枕过的枕头,拼尽全身力气,贪婪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独属于沈元白清雅的檀香气息。
这一刻,他卸下了所有帝王的伪装与强硬,心底深藏的脆弱肆意蔓延,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与无尽的痛苦交织,氤氲在空旷冷寂的寝殿里。
“沈元白,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朕的话,乖乖守在朕的身边……”
萧北靖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呜咽,声音破碎:“沈元白,朕……心悦你,朕爱你啊,朕不能没有你……”
“你告诉朕,你到底藏去了哪里,让朕找到你,朕这次……不惩罚你了,绝不捏断你的腿,只要你回来,哪怕是在梦里告诉朕,你去了何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