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身体恢复的关键时期,不宜操劳伤神,可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也只能如实坦言:“青云国近来局势不太平,国内南方爆发洪涝,北方遭遇旱灾,部分地方还蔓延了瘟疫,为了赈灾治理,先前按照你想的法子筹集到的银两,已经全部投入进去了。”
沈元白来到青云国的这半年多,从不是养尊处优的闲人,每当薛隐商遇上棘手的朝政难题,他都会主动出谋划策,且次次都能妥善解决。
这般才干,也让薛隐商对他越发另眼相看,满心赏识。
只不过这近两个月,沈元白一直卧床静养,对大周国的变故一概不知,这也是薛隐商刻意隐瞒,怕他劳心费神,影响身体恢复。
怕沈元白过度担忧,薛隐商又开口安抚:“你放心,如今洪涝、旱灾和瘟疫都已经控制住了,我已经向邻国楚国借了粮食,火速拨给了灾区百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从苍赫国、北祁国借了过冬的物资,暂且解了燃眉之急。”
沈元白闻言,眉尖微微一抽,西南北三个方向的邻国,竟是全都借了一遍。
青云国这是彻彻底底欠了一屁股外债。
但这并非薛隐商治国无能,当初他从先帝手中接过青云国时,国库早已空空如也,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如今又接连遭遇天灾,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元白沉吟片刻,抬眼问道:“如今钱财紧缺的困局,你可有应对之策?”
薛隐商轻轻摇了摇头,神色略带无奈:“暂时还未想到万全之法。”
沈元白心中暗自轻叹,缓缓开口:“去东边的邻国借吧。”
薛隐商把西南北借了个遍,唯独没去东边邻国开口,而东边那个国力强盛、富得流油的国家,正是萧北靖执掌的大周。
沈元白平静说道:“我听闻,这半年多萧北靖身体一直欠佳,想来是蛊毒发作所致,如此他根本没有精力,趁我青云国陷入困境时出兵进犯。”